在祈
祷什么,满头的云发蓬松零乱。谢云岳一见她的背影,仿佛甚熟,渐渐他的眼光
由迷惘变为痴呆,转达至木立。那少女一动不动,宛若一具木塑雕像,良久,只
见少女缓缓将手放下,凄婉地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无尽愁,恰似一江春水
向东流……」
这曼妙而无限凄怨的语声,入得谢云岳耳中,木愣的目光倏转惊喜,情不自
禁地唤了一声:「嫣文……」
那少女似乎一怔,缓缓别过面来,因谢去岳立在窗外,又无光线,昏暗异常,
少女并未发现他,凝然茫注着圆孔。云岳却瞧得清楚,那不正是顾嫣文?只见她
杏目蕴泪,玉颜憔悴,长发散披双肩,似是受了多日的委屈,楚楚可怜,他见顾
嫣文并未应声,又低唤道:「嫣文,是我,谢云岳。」声音并不高,石室中起了
一片震荡。
顾嫣文双目中突露欣悦光辉,竟飞扑了过来,幽怨地叫道:「云哥,快救我
出去,我是渡日如年,差不多要发疯啦。」一双柔荑伸出窗口,给谢云岳紧紧握
住。
这乍逢惊喜,觐面有如隔世的情景,却是难以言宣,多日来委屈、悲愤、抑
忧,顾嫣文此时尽情发泄,眼相象断线珍珠般地流出。谢云岳紧握住她那只柔若
无骨的手掌,开口想问她怎会被困在布达拉寺中,但眼见这等悲楚,又不忍出口,
心中筹划救她之策。
蓦地,一声冷哼起自耳际,谢云岳缩手旋身,掉面一瞧只见一个高大黄衣喇
嘛立在身前不足一丈处。那喇嘛才不过四旬左右,三绺短短黑须,配着他那挺直
的鼻子,十分威严,双眼射出摄人的光芒。石室的门本是虚掩着,一阵阵狂风袭
人,那仅有的灯光被吹得摇曳不定,更最得幽暗、阴森。
谢云岳惊诧地望着这黄衣喇嘛,皆因他那宽大袈裟为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
次飘动后,地面上均洒落下血迹如雨。不出那是血液,可却闻得一丝腥臭气味,
所以肯定了,不知那些血液是他本身负伤淌下,虽然,在微露灯光下分辨,抑是
经过一场激斗后,旁人重伤的血液,沾在它那宽大黄色袈裟上,经劲风激荡而致
洒落。
但这都不符合常情,试想一个身具上乘武功的人,负伤之后,以自行闭住穴
道,阻止血液流出,黄衣喇嘛目光精芒外射,分明是一内外双修高手,这逼穴制
血在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显而易见不是他本身流出的血液。另外更煞费猜疑,
要说是旁人喷出附沾在他那袈裟上,在此天寒地冻,滴水冰成的气温下,早必凝
结了,焉能雨点般洒下。
谢云岳不由愣住了,苦思推敲,仍然找不出正确的答案,眼见这喇嘛身上袈
裟有六七处穿孔,大小不一,这是激斗后残留的遗迹。室内一片沉寂似水,两人
相对木立,炯炯而视,微闻心脏跳跃声。顾嫣文不知何时将一颗螓首伸出小圆孔,
惊叫道:「云哥,那是金龙法师呼克图,从他身上可以问出石室出入门户。」
呼克图目光突转变为呆滞,长吁一口气道:「不错,囚牢出入机关消息,只
有我们五大首座才能知悉,但目前仅我一人,其余的人均皈登极乐了,片刻之前,
我想离开本寺,但心中想着姑娘是我平生唯一所爱的人,不过一扬拼斗后,脑中
只是混淆不清,记忆不起那掣机所在。」说着,用掌猛击自已的脑袋,口中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