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峭壁之中凸出悬崖之处,下临千丈,上望
则还有数丈寻高,切平似镜的峭壁,不禁心骇神摇。游眼一顾,只见雪笼山野,
一片晶莹,往昔之乔干密枝,漫空笼翠,尽都在茫茫冰雪之下,天风过处,凄厉
长啸,振荡衣袂,遍体生寒,与在酒瓯峰所见,别有异处。
这时候铁爪黑鹰邢天生已闭目盘膝静坐,入起定来,那苍白的脸色,代表真
力用之过度。谢云岳也不吵他,只负手眺望泰山雪景。移时,铁爪黑鹰邢天生面
色转趋红润如初,睁开眼来一跃而起,笑道:「方才兄弟运岔了一口气,险遭丧
身,几累及谢兄,现在想起好不惊骇。」脸上泛出赧然之色。
谢云岳笑道:「练武人总有百密一疏处,小弟何尝不是常常遭遇如此,只是
邢兄未见到罢了。」说此一顿,又道:「现在我们又从何而去呢?」
邢天生微作沉吟道:「兄弟童年尽费力气,才到达此洞的下面,因无此功力
游上反而作罢,目前所见,兄弟还是头一遭,不过以方向忖度,前洞大约在这峭
壁之上,再跨过一座峰头就是,现在峭壁既无可攀越,只有向悬崖缘下,绕过数
座峰脊,不难找到前洞所在,只要一找出,我们便可径下泰山了。」
谢云岳点点头,回眼望见洞底尚有浓烟骨骨冒出,一遇冷空气便凝聚如云,
飘浮于空,冉冉随风而去。谢云岳摇头叹息道:「这独臂神魔查坤真心狠意毒,
居然用出这般毒辣的手段,其心可诛,现在遇上,小弟必不饶他。」
邢天生朗声大笑道:「兄弟还不是一样,这等恶人不诛,还等哪个?」语气
豪迈,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谢云岳看出这悬崖之下,略无藤蔓可攀,只在数十丈下,有多株虬树古松插
生危壁之中,横枝射出,可以停身,逐抬抬目望着邢天生道:「现在只有飞坠古
松之上,别无出路了。」谢云岳不便问他是否有此功力,只好略转话意。
邢天生用眼向下望了望,微微一笑道:「既别无途径可循,只好勉强一试,
兄弟在黄山每日纵越树间,藉增轻身之功,大约还可无险。」说着又道:「献丑
了。」只见他身形倏地一拔,腾起五六丈高下,又突电轮疾转,头下足上,疾如
殒星似地下坠,才近得松柯之上三四丈处,两臂猛然一振,身形倏变平飞,盘旋
三匝,轻轻飘落松干之上。
谢云岳看出他是用山黄山独门绝艺「翠鸟坠技」身法,精奇玄妙,心生赞佩。
只见邢天生仰面高声叫道:「谢兄何不下来,让兄弟瞻仰谢兄神奇身法。」言下
大有自负得意之态。
谢云岳微微一笑,双臂倏地一振,穿空斜飞,身形慢慢盘旋下落,十数个盘
旋身形飞絮般落在树干之上。铁爪黑鹰邢天生心中大惊,表面上谢云岳身法毫不
出奇,其实骨子里暗含「天龙八式」身法,只此十数个盘旋就可以看出真气已运
到毫巅绝伦地步,顿生惭愧之念,而且嫉妒之心随之大增。
两人以同一身法,连续纵落,一抵谷下即振身疾驰,踏雪飞奔。正驰在一座
山脊转角处,突迎面转出十数人,赫然便是独臂神魔查坤等人。双方均是一怔,
蓦然,邢天生如同疯狂一般,飞快出手,查坤身旁一名大汉首当其冲,嗤的声响,
顿时胸骨全折,只听得惨叫一声便向山崖之下落去。
这一声嗥叫,震得山谷荡应,雪崩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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