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缓慢,似邢天生这样
矫捷者,并不多见。
谢云岳也不怠慢,反身一贴,沿壁直上,一口真气不绝,刹那间已上在二十
丈高处,猛听得邢天生在头顶道:「谢兄留意,要转弯了。」音甫落,谢云岳蓦
觉右掌倏然贴空,风快地旋身一扑,只觉这条裂隙突变平着山腹裂开,成弓字形。
果然贴在裂隙爬行,不一刻又突变直上,这样回环九折,已见天光由上照射
而来,依稀天光由一小洞射入,离置身处还要相距五六十丈高。两人虽是内功精
湛,至此也觉得有点疲累,谢云岳还不大显,邢天生可额角淌汗,微喘频频,可
见谢云岳内功造诣,较邢天生高出很多。
只见邢天生用手抹了抹额角汗珠,笑道:「我们快出困了,先休息一会,再
用壁虎功游上吧。」
谢云岳点首笑道:「甚好,小弟也有点疲乏了。」
铁爪黑鹰邢天生留心看出谢云岳脸上,并无半点汗珠,也未喘气,面色依然
原状,心中大为凛骇,暗道:「此人内功已经练到寒暑不侵之地,真气也不虞匮
乏,究竟他是何人门下?我平素自负内功已臻上乘,看来,自己不如他太多。」
心内顿起嫉妒之念。
他不知道谢云岳本来面目已隐藏在人皮面具之下。继发觉谢云岳晶澈如水的
双目也投在自己面上,四道神光相接,邢天生不宽心神一凛,只觉谢云岳两道眼
神似利箭般,直要看穿自己心思,不禁面色一红。只见谢云岳微笑道:「小弟真
猜不进邢兄为何知道这一密径,那独臂神魔查坤难道不知道吗?」
邢天生略一沉吟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容脱困之后,容兄弟细叙,还要请
谢兄相助咧,现在只说此洞原是兄弟童年故居,这样谢兄该不难想出吧。」
谢云岳一时若有所悟,逐点点头,只是其中疑虑重重,甚难解透,心想:「
别人的事,与我何干,但不知他有何事要我相助。」
但听邢天生说道:「休息已够,我们且出洞吧。」说着,毫无声息地四肢一
贴,身形游动,因为他穿黑衣,宛然一只壁虎模样,转眼,已滑上了八九丈。
谢云岳这才看出邢天生武功造诣上面,的确不同凡响,却又看出邢天生故意
卖弄壁虎身法,尽力施为,心笑武林中人,不恃艺称强的人,绝少得见。谢云岳
略一展动,一溜轻烟缘上,这段五六十丈距离非同小可,只靠一日真气不缀,中
途绝不能更换,否则直坠下落,又不能变换身形,必致粉身碎骨,好在两人都有
一身上乘功夫,故不畏其难。
两条身躯,极见灵巧迅捷,上升爬行,谢云岳突见邢天生仅距洞口十余丈处,
身形略见滞缓,瞧出他已真力不继,心中大惊,又不便出口相问,令他心神微分,
全身下坠,必连累自己也跟着坠落,这样一来,两人便死无葬身之地,不由把一
颗心悬在口内。
蓦然,只见邢天生身形霍然停顿,显然真力已绝。谢云岳差点惊叫出口,突
见邢天生风快地旋身,一只右掌紧撑着另一面洞壁,接着一条右腿也撑着壁上,
人宛然一个大字形。谢云岳这才把一颗即将跃出的心,又复回到原位,心说:幸
得这洞径狭窄小。可容四肢撑着,不然,岂堪设想。
仰面遥见邢天生好似换了一口气,又四肢飞快地贴上,转眼已出得洞口,谢
云岳紧接着而出。只见存身处,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