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天马镖局,暗寓「天马行空,无往不竟」之想,总
镖头司马仲明,江湖尊称奔雷剑客,武功精深,尤以机智深稳著称,年岁已逾七
千,与其父谢文为多年老友,如果是他,那非要伸手相助不可,遂暗暗与姑娘说
了。
前面镖车竟让开道来,骡车从中疾驰而过,谢云岳见内中果然有一须发银白
老者勒住马注视着,满面红光,双目精光奕奕,腰子挺直。一点都不显老迈,只
见他一人空着双手,背上长剑竟未亮出,愈显得从容若定。不到一盏茶时分,已
自赶到高家沟子,镇口就有一家高升客栈。
骡车一勒而停,谢云岳与姑娘相率下车,店伙抢步出迎,领着两人入内,店
内川堂中有五个面目狰狞劲装大汉,坐在长台上低语,一见两人,好似为姑娘艳
光吸引,不由停住了语声,竟木然出神呆视着姑娘。店伙引着两人来在一所跨院,
东西各有两间,都是一明一暗,谢云岳与姑娘便要了东首两间,吩咐送酒饭上来,
又叮咛另送酒饭与两骡夫食用。
谢云岳独自走出房外,立在客栈前观望,暗暗留意五个大汉的神情举止,是
否是向天马镖局踩线之人。天马镖局早派有趟子手去高升客栈,五个大汉见着天
马镖局趟子手,嘴角均泛出一丝冷笑,谢云岳已看出端倪。这时天马镖局大队赶
到。人喊马嘶,喧成一片。
奔雷剑客司马仲明当先进入,身后随着一大群,面色显得十分沉重,猛然瞥
见谢云岳立在门内,不由注意了两眼,大概为谢云岳俊秀不群之气度倾心,竟向
谢云岳含笑点首为礼。谢云岳见老镖头气慨非凡,也报之微笑,大声说:「老镖
头,长途跋涉,一路幸苦了吧。」
司马仲明停了脚步,呵呵大笑道:「老朽这一行,长年累月在刀尖上讨生活,
那敢说辛苦,老弟,你尊姓。」眼光望了店后外停着骡车。
「不敢,贱姓严,严子陵的严。」谢云岳笑答,又道:「在下夫妇两人,昨
日由太原动身,去洛阳姻戚家,适才路途曾睹及老镖头风采,甚是心仪。」
司马仲明手捋颔下银须,微笑道:「哦,是严老弟,幸会,幸会……」他见
谢云岳不问起他的姓名。于是自动说出,道:「老朽贱名司马仲明,这到巧得很,
老朽也是去洛阳,若不是路上有事,还须稍作逗留,到可与老弟一路亲近呢。」
说话时,眼角不时在打量五劲装大汉。
谢云岳朗声笑道:「老镖头,在下虽是书生,但老镖头的名望,在河洛关中
一带,几可说是妇孺皆知,无人不晓,在下何幸,得亲芝颜欣喜何之!老镖头,
你有事请便吧,稍时,在下还要讨教咧。」
老镖头笑说:「好说,老朽暂时失陪了。」拱拱手转身入内。
五个大汉望着老镖头背影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