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笑得前俯後仰的。她说:“小杂种,我发现我每次被你骂了以後去打牌准就赢钱。”
她扯开衣襟把自己位置不太舒服的胸衣调整了一番,一副豪乳轻轻地弹动了一下。挑衅似的看着张秀秀的脸一点一点涨红。笑道:“毛都没长齐,还学会脸红了?”
“没皮没脸。”张秀秀拧着眉头骂道。
“嘿,老娘的脸皮都给你了,小二皮脸。对了饭已经摆上桌了,一会儿自己记得吃。段姐晚上赢钱了就给你买老光头家的蒸饺。”段段把腰带系好,就拎着挎包趾高气昂的蹬着高跟鞋走了。
看着段段火红的背影,张秀秀怔了几秒。他说不出自己对段段是什麽感觉,说是讨厌似乎也不是那麽讨厌。
头脑发胀的窝在房间里专心致志的做着数学题,煤气的味道渐浓,张秀秀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刚想扶着桌子站起来却感觉阵阵晕眩袭来。反射性的,张秀秀竟然想到初中化学所讲的一氧化碳和红细胞结合,会使红细胞丧失运养能力,从而导致缺氧。
神志不清的想把封死的窗户打开,却没有足够的力气。张秀秀只得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向外门走去。手刚触碰到门把,整个人就变成了轰然塌陷的混凝土建筑。
阔别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张秀秀麻痹一般张大嘴喘息着,视线却由模糊变暗
当张秀秀吸着氧气袋,勉强抬起一只眼的时候,就是坐在自己旁边啜泣不止满脸纵横泪痕和妆晕痕迹的段段。她一见张秀秀醒了,抽抽嗒嗒的说:“小祖宗,你他妈吓死我了。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头晕”张秀秀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盖在自己腿上的棉被的白色被罩蹭上了莹红的唇膏痕迹和黑色睫毛膏的污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段段把张秀秀冰凉的手捂在掌心,说:“要不是邻居回家碰巧看你倒在门口,你小命就丢了。”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张秀秀断断续续着。
段段这才破涕为笑,然後踩着高跟鞋站在病房门口大喊一声:“张志强,你弟醒了!”
张秀秀缩了缩手指,他能感觉到手背上还残留着段段给予她的体温。那一刻,他动了动嘴角,心里觉得段段似乎也没有那麽坏。这个想法一直伴随着张秀秀,直到段段准备离开张志强的时候,他也仍那麽觉得。张秀秀永远不知道自己最值得人怜悯的地方就是得到一点点别人的温暖,还恨不得还别人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