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的地方偏偏凹陷出一个小孔。他忍不住问:“开关坏了?”

    “用小手指戳。”张秀秀回答。

    张志强真怕他弟弟再跟他耍心眼,他刚把手指头探进去就被电成了电烤乳猪。但当他小指按进去的时候,又有什麽东西轻轻弹了一下。

    白炽灯死气沈沈的闪了两下,然後将整个房间照的明晃晃的。张志强在心里吁了口气,把汗津津的手在衣角处蹭了一蹭。

    “你看行不行?”

    一个装着麦糠的枕头砸了过来,张志强接了个正着,说:“说好和平讨论了,你怎麽又来了。”

    “我又没答应你。我不同意。”张秀秀最近有些营养不良,一张脸在灯下显得煞白,两条锁骨清晰地从薄薄的皮肤中撑起。

    “那我明天让她搬过来。”张志强自顾自说着。

    “我他妈说不行!”张秀秀吼道。

    “怎麽不行?段段还挺喜欢你的。”张志强拎了拎自己向下滑着的腰带,两只小眼睛灼人似的闪着。

    除了张志强,谁都知道段段是某个私企老板外面养的二奶。段段和张志强这麽干柴烈火的拧巴着,也是为了给自己打出一个幌子。省得邻里邻居的戳着她脊梁骨骂她骚货。

    偏偏这麽个初中生都能参透的意思,张志强却表现得像是智力欠缺一般。

    没过几天张志强就把段段领回了家,那个穿着红毛衣的丰满女人以贫民窟女主人的姿态巡视完厨房和卫生间,刚准备打开张秀秀房门时,却被人叫住。

    “别进我的房间。”张秀秀忽然大声的说道,把段段吓得整个人一顿。

    “哎唷!吓死啦,不进就不进嘛,喊什麽喊。”段段扶着前胸,嘟着涂得鲜红的嘴唇。

    张秀秀偏过身体,贴着段段溜进了房间。他们这栋破筒子楼一到冬天连窗户都被怒号的狂风吹得直响,劈劈啪啪的暴雪也砸在玻璃上。他们这个破筒子楼的集中供暖设备时常出现些小问题,少则停气一个小时,多则会停气一两天。张秀秀呆在家里常常被冻得清鼻涕直流,脸蛋也冰冰的。

    身上披着一件张信辉的皮袄,张秀秀盘腿坐在床上,那本破破烂烂的相册摊在他的腿上。自从搬家以後,所有有关回忆的物什都被他收纳到自己的房间。

    段段刚来那几天还假装了一下贤妻良母,早上还早早的起来给张秀秀煮了早餐,但是偏偏张秀秀这块硬石头不买账,完全不给段段表现的机会。

    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互看不爽,开始还刻意的相互忽视。後来就颇有些活宝相掐的感觉。

    那是个没刮风没下雪的傍晚,天已经灰蒙蒙的笼上了夜色,街道两边的街灯幽幽亮起,在没来得及清理的雪面上投下蛋黄色的光影。张秀秀站在窗前,温热的麽指挂着窗户上结的白霜。

    张秀秀性格中有两个突出特点一个是孤僻不爱搭理人另一个就是暴躁火气大。平日里在学校他都是被排挤的对象,自然交不到要好的朋友,纵使有几个主动接近张秀秀的人在张秀秀看来也都是找揍的。所以他常常一个人望着窗边、望着天花板、望着街道来来去去的人。

    “小杂种!饭好了!一会儿记得吃。”吧嗒吧嗒的高跟鞋着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段段这个人性格要比正常女人要辣一些,心胸也要宽一些。知道张秀秀不是张志强他爸的种,又觉得张秀秀高鼻大眼白皮肤有些像外国人,於是嘴巴也野了,一见到张秀秀就开始“小杂种”、“小杂种”的叫着。

    张秀秀听到这个词,心底就极其的厌烦,偏偏这个女人已经用这个称呼取代了张秀秀的本名了。一听那女人嚣张的声音,立刻怒气冲冲的跑到门口,骂道:“快滚!带着张志强一起滚!”

    段段穿了一身红,一看张秀秀被愤怒激得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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