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顾西园被他念得脑子里进了蚊子一样嗡嗡直响,苦着脸应付:“嗯嗯……哦……原来如此……”

    魏洋哼哼着:“你就没有在听吧,我刚刚说,贺云度今天来山海间了,就在隔壁。我毕业以后还想进容膝斋呢,要是能认识一下大佬就好了。”

    门廊外脚步声逐渐靠近,魏洋憋了一会儿,火烧屁股一样把杯里的水倒了,装模作样出门去接水。

    门外响起交谈的声音,顾西园拿着把羊毛刷裱纸,心不在焉地听着,还以为自己幻觉了,听见了贺循的声音。

    “……我外孙……”

    “客气……”

    “……联系方式……”

    离开艺术馆时下起了雨,顾西园独自在檐下躲雨,没有带伞。如果不是太冷,郊区的雨幕是很朦胧的美。他打算很光棍地淋雨去附近车站,有人从山墙下过来,撑了一把伞。

    顾西园吃了一惊,问贺循怎么知道他在。

    贺循说下雨了,送他回去。

    两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在雨中淋漓的青砖路上。石灯像漂浮的萤火。

    顾西园觉得贺循这人很难对付。他很轻易地知道顾西园在想什么,顾西园却难猜到他的意思。

    寒假没几天,《凌烟楼阁》完成了,顾西园生出强烈的不舍,不想卖了,但茅清秋一定不会同意,他可能会加价加到一个顾西园无法拒绝的价钱。

    之后顾西园过了几天无所事事的日子,在家补觉,或者出门看展。山海间给了两张容膝斋亚洲文化节的邀请函,顾西园在展会清单里见到了之前在贺循电脑上看过的仿宋元山水册,很有兴趣,邀请师姐一起,师姐却有别的事。

    那天顾西园与茅维则结束了相看两厌的课程,共同完成一幅落花狼藉图,落花是顾西园的,狼藉是茅维则的,贺文妍敲门进来:“小老师,吃点水果吧。”

    “明天不用上课了。”

    顾西园:“啊?”

    贺文妍温柔地说:“明天我们一家有别的安排了,小老师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西园收拾画笔,问:“贺循也去吗?”

    茅维则冷笑一声。

    贺文妍似乎诧异顾西园怎么会问贺循的事,回答说:“贺循一般不和我们一起参加活动。”

    在门廊顾西园就听见一声车铃,踩着鞋后跟追出去,果然看见贺循骑车远去的背影,忙拽着背包、趿着鞋子一边追一边高喊:“贺循!贺循!”

    贺循骑出一百米,停在山道上等他,脸色不太妙。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说。

    顾西园喘着气,嘿嘿一笑,贺循看眼他的脚:“鞋穿好。”

    “你明天有空吗?”顾西园问,“可不可以请你去看展?我问过师姐,她没有时间……”

    贺循漠然道:“没有师姐可以找师兄。”

    顾西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我想请你去看啊,好不好?”

    贺循没有说好或不好,问了他时间地点。

    看展当天顾西园穿得很厚,快到除夕了,川城虽然不下雪但是比下雪还冷,人人都忙着回家过年,街上冷清了很多。到容膝斋美术馆外,车流才多起来。顾西园一向很怕冷,还是坚持在外面等贺循,人到的时候他已经快把自己整个缩进棉服里。

    文化节有好几个展厅,他们看过五大名窑瓷器展、玉器展,才来到书画展。顾西园逛得热起来,贺循帮他拿围巾和外套。

    “你那天是不是在看文化节拟定的展品?”顾西园问,注意到仿宋元山水册在他右手边挂着,“下次到我家,可以给你看我临的。”

    贺循听着他讲话,握着顾西园胳膊朝自己带了一下,避过挤来的客人。

    之后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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