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出。
商衍淡淡看了他一眼,抱着欢庆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停了停,道:「留下刘家父子的命,本王,要剐了他们。」
李雍和在这一刻突然脑袋里跳出四个字——「天子之怒」。
他在这一天刷新了对商衍的认识,他从前害怕商衍,不过是简单的害怕。商衍是皇族,地位比他高,权财都比他厚实,又脾气诡谲,让人摸不清。如今见到这样的他,对他的恐惧是打心底深处而发。
不因他是王爷,也不因他是上将军,只因他发了怒。
好在,如今商贺是皇帝,倘若这个人做了皇帝……
这一天,齐军血洗灵丘。所过之处,皆是亡魂。
商贺曾经下过令,俘虏不杀,亡国百姓不杀。而这一天商衍带着齐军衝入灵丘,见人便杀,听后来亲历的齐兵说起,那一天从灵丘城里流出的血几乎能聚成河流。而这个下令屠城的男人,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一丝愤怒,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
他真是个实实在在的修罗,不是「好像」,不是「彷佛」,他就是。
那天,在蔺广被五马分尸的地方,在血流成河的尸体中,他将刘家父子绑了,用五条铁链拴住了手脚与脖子,以五马分尸的姿势给绑在了地上,身上罩了渔网,皮肉从网洞间漏出来,漏出一块便剐一块。
大概没有人会忘记那天刘熹与刘成歇斯底里的吼叫吧,就像没有人会忘记那天的歌声。
后来商贺听闻此事,竟也没有大发雷霆,没有大加追究,将他训斥了一顿,禁足在王府一些日子,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商衍还是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