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得众人一记哆嗦。
“读书人!你们这也叫读书人?我看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李德坤猛然起身,严声呵斥,“连伟人都在歌颂农民,怎么的,就你们几个觉得自己特殊?农民不如你们?没有底下这千千万的农民,你们就是回了城里,吃什么?喝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哪些不是底下这些农民给你提供的!”
李德坤大巴掌在桌面拍着,别说屋里一群人被他唬住,门外台阶上的两个,也吓了一跳。
“这是真气的不轻……”罗大庆叹了一声,悄咪咪压低声音问赵宏兵,“以前那个吴勇在三队,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不是个东西?”
赵宏兵琢磨了一下,同样悄声回答:“倒也没有这么夸张。这个应该也是看周边的人吧,要是大家都是好同志,单那一个刺儿头也不好意思翻腾起花儿来。”
罗大庆“嗯”了一声,重新正襟危坐专心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李德坤不给众人开口辩解的机会,吴勇会挑拨,李德坤就学他的挑拨,凶神恶煞训了一通后,李德坤缓和了神色,道:“你们想返城是吧,我能理解,我这里现在确实有返城名额。”
“真的,李主任!”连吴勇一起,四个男知青都激动了起来。
“当然。”李德坤和善一笑,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半晌又为难道:“不过我这里名额只有一个,你们现在四个都想返城,这名额分给谁,我确实不好下结论,要不这样吧,你们一起来的公社,关系看着也都不错,你们自己商议吧。”
四人先是一愣,而后几乎是同时开口:“给我!”
“……”
“……”
“……”
四人又是一愣,面面相觑之后,原本看着坚不可摧的小团体,瞬间瓦解溃不成军。
“我家里就我一个,我回去还要养我爹妈呢!刘启,你干活儿是一把好手,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搞建设吧!”
“你别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姊妹六个!上回你户籍页掉出来,我看过了!”
“……”
“……”
一场闹剧延伸成另一场闹剧,李德坤懒得再掰扯下去了,又一拍桌子呵斥道:“什么是搞建设?下乡种地就是搞建设!你们以为这事儿是过家家不成?跨道门槛儿就能回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半上午的,就因为这点事耽搁一个钟头,李德坤脾气也上来了,“赶紧他娘的滚回去!下回再整出这种么蛾子,看老子不记你们大过!返城,返个蛋!进局子吃教诲饭吧!”
“一群大老爷们,丁点儿苦吃不了,丁点累受不了!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
吴勇连带胡强和周利民几人被李德坤一通臭骂,继而就被哄出了公社办事处。
吴勇等人铩羽而归,而胡强和周利民因为这些破事被连累一通臭骂,之后就被轰出公社办事处,可想而知脸色有多难看。
有刚才李德坤的一通警告在前,几个知青这时候不服气归不服气,却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胡强和周利民身后返回大队。
罗大庆见状起身,拍拍被台阶冰得发凉的屁股,“走吧,到咱了。”
赵宏兵糙汉式抓头,皱着黑脸满脸迟疑:“要不再等会儿?这会儿进去李主任正在气头上,指定得挨骂。”
罗大庆怪笑着冷眼瞧他,“怎?这会儿怕被骂了?来的路上干什么去了?”
赵宏兵负气翻了一记白眼,不说话了。
两人前后脚进屋,罗大庆笑着喊出口号:“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李主任。”
李德坤刚压下脾气,翻出吴勇几人檔案记录坐在桌前查看,听着动静抬起头,见是罗大庆几人,李德坤脸色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