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罗大庆说:“你们现在笑话我,以后头疼最多的,指不定是谁呢!”
瞅瞅这话说得,真他娘的灵验!!
“唉!得了!”胡强摇摇头,头疼摆摆手:“回头得了时间再唠吧,我先领人进去了。”
胡强带着人率先穿过公社大院,进入主任办事处。
罗大庆见胡强火急火燎的样,就也没说什么,拉着赵宏兵一起在门外等,打算等胡强他们处理完了,他们再进去。
不过等待时,两个大糙汉并肩坐在台阶上,像心领神会一般将目光斜向对方:
赵宏兵悄咪咪问:“你刚才看见了没?吴勇在里面。”
罗大庆接触吴勇比接触其他知青多一回,就是之前把吴勇调走时,送吴勇的那回。
罗大庆当时又没盯着吴勇看,加上平时各种忙,早把吴勇长啥样忘到脑后去了,遂摇摇头,脑袋朝赵宏兵那边偏了偏,压低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架势提了一嘴:“之前我来公社接手知青,那个胡强最得意,笑话我接手的都是刺儿头,你瞅瞅他刚才那个德行?嘿!”
罗大庆意味不明笑了声。
正说着,屋里忽然传来李德坤的呵斥声:“这次又是谁带的头?”
“主任,就是前段时间调过去的那个……啧,”屋里胡强很是无奈,解释了一句后,忽然道:“吴知青,既然你觉得在大队上跟我说不清楚,那你就亲自跟主任说吧,看看我之前告诉你的,是不是真话?有没有藏私!”
胡强话语里有无奈也有义愤填膺,再听这说辞,就跟来之前被人泼过脏水似的。
罗大庆和赵宏兵两张黑脸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浮起一个想法:他们可不是在听墙角。
胡强是知道他们在门外的,而且这瓦屋房本来就不隔音,更何况门还大敞着呢……
两人一个眼神交汇,屋里很快传来吴勇硬邦邦的声音:“李主任,这次实在不是我们几个故意闹事。我们都是从城里来的,从小捧书本没干过什么活儿,生产队长让我们干活儿,我们确实很为难。”
“对,我手是拿笔杆的,怎么能拿锄头?”
“就是!”
一起带过来的几个知青积极配合吴勇的说辞。
李德坤坐回长桌前的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吴勇,“那你说说,你不想下地,想干什么?返城?”
“返城”两个字让吴勇心头一阵,几乎瞬间,吴勇激动往前迈出一步,“没错!”
“李主任,我们下乡过来是奔着搞建设的,不是种地的。再者专业要对口,你把我们这些读书的拘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许是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吴勇缓和了一下,继续道:“种地的活儿我们干不来,让我们下地也是给大家添麻烦。总之,为了让大家都好,还请主任替我们费费心,争取一份返城的名额。”
李德坤一张脸阴晴不定沉了下来,目光转向吴勇身后的其他几位知青:“据我所知,在吴知青调到周岗大队之前,你们干活一直很稳当,现在你们跟他是一个想法,是吗?”
“是、是的。”其他三位男知青犹疑点头,面面相觑道:“李主任,我们觉得吴知青说得不错,专业要对口,即使我们能干活,可那又怎么样?速度效率都赶不上出身就是农民的。我们读了那么多年书,心里有远大抱负,为的是报效祖国,可不是种地!”
见这些知青在公社还不知收敛,胡强和大队底下的生产队长周利民都有些怵得慌,生怕时候李德坤把事情上升到他们身上,觉得他们一点小事都压不住。
而李德坤,听着这几个男知青嘴里一口一个“读书人”和“农民”,哪怕知道是吴勇私下窜起来的事儿,心里头还是不高兴了起来,登时一记巴掌“啪”的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