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赏她这个脸。
坐于傅晚晴对面,等着她布酒。
傅晚晴手上斟得极快,嘴上也跟着不停,瞄了一眼仇红,又把话转到方才话题上:
方才那舞,与将军从前云疆所看,哪个更胜一筹啊?
仇红不答,傅晚晴更好奇,换了个问题道:还是说...以将军的性子,更偏好听曲儿,而非赏舞呢?
不该问的别问。
仇红自认与傅晚晴的关系,没到这种可以随意聊天的地步。
见她抵触,傅晚晴笑得更为欠扁,一拍膝处,爽朗道:
无妨,那云疆的野花到底是不入流的,脏了将军的眼,坏了将军的兴致,是他们的罪过。
日后将军常来迎月楼,我傅晚晴打包票,绝对会让你乐不思蜀,尽情开怀。
仇红却不知道傅晚晴本职是个老鸨。
你还记着自己是个朝廷命官吗?
为何不记得,这冲突么?傅晚晴眨眨眼,你我二人皆是未婚女子,事业有成,大把大把的银钱,大把大把的好时光,春色莫空负,及时行乐,有什么不好?
仇红不说话,举杯闷酒,一口入喉,只觉得胃里都在烧。
她从晨起到现在滴水未进,突然喝下烈酒,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揉挤在了一起。
她却眉也不皱,为自己满上第二杯,喝下之前,冲还在等着她回答的傅晚晴道:
不好。
傅晚晴喉头一噎,又听仇红道慢条斯理道:
试问,一个被你们迫着入局的残将,不得不卷入你们这些纷争,为你们驱使,那她还算得上拥有什么好时光呢?
在傅晚晴无言的注视下,仇红饮净第二杯。
所以,就别再拐弯抹角了。
她嘴唇辛辣,告诉我,断石崖的事,还有转机吗?你们到底有什么诚意?
仇红说完,对面傅晚晴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一双美目微眯,唇角掀起,道:
看来将军是真想通了。
仇红补充:还是那句话,不得不。
傅晚晴眉眼含笑,不去纠结仇红那三番五次强调的被迫,为她添酒,道:
既如此,我也不好再拐弯抹角。
断石崖之事,的确有变。这是我们意料之外的,那不速之客十分难缠,惹了不少乱子......本来我也头疼得紧,不过好在丑时已过,您也没有出现在断石崖附近,少了不少麻烦。
见仇红脸色微变,傅晚晴的笑意更浓,这方面,我还着实要感谢那困住将军的人。
仇红微微凝眸,开口,把话重新转到正事上。
所以,断石崖之事,现在做如何打算?
傅晚晴的话被纠过来,也不急,自斟自饮,颇为闲适,一切都已经解决好了,不用担心。既然将军今日出面,那就代表今日一定有空。
今晚,断石崖,一切准备就绪,定不会叫将军失望的。
仇红把话听完,笑也不笑,吐出四字,你最好是。
她得了答案,也就没有再留下的理由,撑膝起身,面前的酒杯已经空荡。
傅晚晴没拦,也并未同她道别。
仇红刚迈出步子,就听身后人慢悠悠对着她身影,发出一问:
那晚,林无隅婚宴上,带走将军的人,是裴照川吧?
仇红脚步一滞,回身警觉地看向她,你跟踪我?
话音刚落,只听楼下堂内嘈杂,瓷器破碎之声。
仇红心下一紧。
傅晚晴对着她的视线,笑得毫不心虚。
非也,只是猜测。
但很明显,有人等不及送上门来,验证我的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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