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衣角上,仰起脸,眼光顾盼,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怎么滑了。”
“你这孩子真麻烦。”我托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尝试着令他滑动了几十厘米,松开手。
“别松手。”他惊慌地摇晃了几下,好像真的很惊慌的说,我知道我不该揣度一个孩子,但我放不下这孩子是妖怪的惯性思维,总觉得他愈天真,就愈要使坏,但他好像是真的怕跌跤,不停地说:“别松手,要摔了。”
我托着他滑几步,说:“你看,不会摔,怕什么呢?”
周远张开双手,像只小鸽子一样扑打翅膀。我坐下来,点上烟,看他时而蹲下时而跳脚,滑行到我以为他要一去不返的地方,然后笑着冲回来,掠过时,用手掌拍我的肩膀,路灯昏黄,他的笑声清朗干净。
零点又半个小时,周远玩累了,不肯自己走。我背他往后走,上到四楼时,他忽然开口。
“我要走了。”
“走?”我笑了一声,托着他的小瘦屁股,把他往背上颠了颠,“去哪儿?”
“去死。”
我把他按在四楼转角的半袋水泥上肏。
周远的手指抓在泥灰里,随着我的耸动一下一下往灰里陷。
他不哭,也不叫,好紧,好乖。
但我想他是生气了,后来将他抱在卫生间的凳子擦洗。他的脸脏了,吃了一嘴灰,手指缝里都是黑的。
我蹲在他面前,用打湿的毛巾给他擦干净。
“你可真贱。”周远说。
凌晨两点钟,我们倒在床上。周远脱光了衣服,钻进我怀里,脊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通过他,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
“下辈子我要做女的。”他说。
“为什么?”
“我爱男的,当然得是个女的。”
我笑了两声,他给了我个香皂味儿的嘴巴子。
“我看看……你长这样……记得了。”周远捏捏我的眉毛,又来掰我的嘴皮,像看牲口一样,然后凑过来,把绵软的脸蛋也贴在我的脸上,“你是个好人,下辈子我当女的,就爱你。”
七点半,我准时起床,去西城派出所上班。
周远歪在床上,像只安静的洋娃娃,只有眼珠子会动。
我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脸,说:“今晚所里轮着我值班,晚点回来,饿了自己点外卖。”
周远点点头。
我想了想,把刚揣进上衣内袋的钱包掏出来,数了两张红的,对他说:“我再给你放二百块钱,要是想出去,记得带上。”
周远又点点头,笑起来:“你话好多,我今天不出门。”
“少吃点肯德基,油炸的,不健康。”
我揉了他一把,揣上烟盒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