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没两年也就上大学了,就交给他们两口子照料吧。
我挂了电话进客厅,他支着头还在看电视,见我过来了,也不让。我挨着他坐下,双手从背后绕过去,拎小猫一样把他拎到腿上,说:“吃个薯片吃的到处都是。”
周远挣了两下,趴在我膝盖上露出糊着一圈薯片渣的半张脸,一面笑,一面舔干净了嘴。
我像抱婴儿一样,把他舀住,吻他。他攥着拳头锤了我两下,然后把我的背心抓得变形。
“你妈妈明天就回来了。”我说,捧着他的脸,“你……”
“我不去。”他说。
“唐泽。”
我听到他提起这个名字的下一秒,就笃定了这就是那个渣男种子选手。
周远笑了笑,说:“你太看得起他了。”
“哟?小同志,”我特别八卦地说,“有故事啊?”
“没故事。”周远摇摇头,笑容稳当的浅浮着,“普通恋爱,普通分手。我想吃冰棍。”他推了我一下。
我捡起茶几上的烟盒摇了摇,没几根了,正好,便站起来,说:“行,还要什么?”
“绿舌头。”他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抠着腿间的沙发皮料,“没有的话,冰工厂也行。”
“行。”
走到单元门口,我点上烟,给老白拨了个电话,问周远的妈下飞机没有。
“别提了!我他妈——”老白破天荒地激动粗口,我心里咯噔一下,才又听他说:周远他妈是今天早上十点才上的飞机,压根不是昨天,还是副局想派人去接,打电话问,发了火,才问出来的。”
没有绿舌头,小孩聪明极了。
开了门,小孩坐在客厅飘窗边,我摇摇手里的冰工厂,塑料纸发出响声,周远回过脸,眉开眼笑。
“好冰。”他说,嘴唇嚅着霜红的冰,唇齿间发出声,“你要不要尝尝?”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吮出一个小窝的冰棍,嗅到酸酸甜甜的糖浆味儿,便说:“你吃吧。”
他慢慢收回手,脸又转到窗外去,低头咔的一声咬碎一块冰,好半天,说:“嫌我脏啊?”
好记仇的孩子,又好会讨娇。我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低头凑近去,看见他嘴角黏了一片红汁,酸酸甜甜的味道。
“给我尝一口。”
“没有了。”
“这么大一块呢。”
“给狗也不给你。”
我掐起他的后脖子,吻他又冰又甜的嘴,尝到了酸酸甜甜的味道。周远很快推开我,咯咯直笑,手里的冰棍化了,黏红的汁往下滴,我知道那对吃人化骨的嘴唇比冰棍更红,是甜丝丝,冰凉凉的。
我永远记得这个晚上。
吃过了饭,我们窝在一起看电视,中央五套,花滑比赛的重播。周远靠在我胳膊上,两条白腿横在我腿上,电视里解说的男声语调平而直,他百无聊赖,我昏昏欲睡。
“好想滑冰。”
“这都几点了,”我玩儿似的捏他皮肉绵软的小胳膊小腿,“明天带你去滑旱冰。”
“不去。”
“为什么?”
“公用的脏死了。”
“用不着,”我拍拍他,“家里有两双,不用别人的。”
我家确实有两双溜冰鞋,那是前女友业务爱好的遗留物——我没讲给他讲这个由来。
“真的?!”周远一听就蹦起来,小狗似的刨根问底,“真的有?是什么样的?咱们现在就去!行吗?”
小孩坐在马路牙子上,蹬上旱冰鞋,仔细地把裤脚塞进鞋帮里,系紧鞋带,在柏油路面上踢紧,朝我张开手。
“干什么?”我说。
周远的手落下去,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