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却就像是行完一个定亲的仪式,她就紧紧抱住了阿吟,说,「你等我等我能独立了届时你得当我媳妇儿。」现在,她还是得守着一个秘密,所以,她没办法。
阿吟看了看美得惊人的三小姐,却是欲言又止的难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完全的男儿,这发身子後,是要怀胎的,他跟三小姐注定不能在一起。
严酷的冬天过去,春天便又来了,白家人的春节热闹,因为当兵的大少爷、二少爷终於归来了,白夫人说,要让阿吟见见他们,正好能定了,往後他要成为谁的媳妇儿。
阿吟和三小姐的感情却是最好的,他们每日就在那菜地里偷偷的亲嘴儿,然而也是仅止如此,三小姐不止一次,说要阿吟等他,却是忘了阿吟的婚配,是白夫人做的主。
白娘的亲娘早死,听的大娘要把阿吟许配给大哥、二哥,那脸登时就黑了,她那美目狠狠的瞪了阿吟,彷佛是恨他不会反抗、就顺从的任人编排命运。
大少爷、二少爷归来当日,村外十里响起了锣鼓鞭炮,白夫人、白老爷都乐呵呵的,赏了阿吟一个大红包。
白家四位儿女,三女白娘未嫁、四子震江还小,两位大儿子却是少年从军去,不但打过沙俄毛子,如今管的手下,少说有数百来人,阿吟眨巴着眼,就见两匹马儿风风光光在大路走,两个高大的身影就在马儿上,受着乡里的欢呼、问候。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想到这了不起的二人里,其中一人就要成为自己的丈夫了。
「镇军、经国,你们可回来了﹗」白夫人看着儿子从马上下来,便就笑着上前,迎着邻里羡慕的目光,「唉啊,你们都瘦了当兵的,就是这个不好。」
「没瘦。」白镇军翻身下马,虽是二十多岁的男儿,可脸上已是不苟言笑,很有点做长官的风范,「娘,新年快乐。」
白经国只比大哥少一岁,相比起来,他倒是较贴合自身年纪的,下了马,就笑着对爹娘说,「新年快乐啊﹗又一年不见了。」
如今战事频繁,当兵的只有过年时,才能回乡省亲,若是正逢战事,甚至有好几年回不到家的,白家两老只要看到儿子都过的好,也就心满意足了。
过了这迎接的排场,白家人才进到屋里,真正地团聚,白夫人就把阿吟招过来,对两儿子做了介绍——「这是阿吟,我与你们提过的。」
白镇军和白经国的目光,同时便都聚在了阿吟身上,白镇军先是蹙起了眉,问道:「多大了?」
「大少爷,俺今年十七了。」阿吟就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发身子了吗?」白经国脸带笑意地问。
阿吟张了张嘴巴,就垂下眼,摇了摇头,这当着众人面前,问这样私密的问题,只让他感到羞愧。
他是读过书的,因为知道礼义廉耻,就比一般山里人要含蓄拘谨。
「这年纪,是该发的了。」白夫人就拍了拍阿吟的肩膀,很慈爱地道,「娘替你拿了催发的药方,今晚儿熬给你喝。」儿子一年才归来一次,白夫人心里盘算,就希望尽快定下那好事,儿子出征时,阿吟养胎把孩子生下,下年归来,就能抱个白胖儿子。
在旁看着的白娘,表情变得冷硬,她并没想到大娘已经等不及了,然而自己却还没有独立的本事。
白镇军和白经国只差一岁,又是同样的成才,白老爷便开明地让两兄弟打商量,谁要先为白家开枝散叶,谁就先讨阿吟,白夫人心下当然希望是镇军先行的,然而阿吟又不是多矜贵的对象,即使大儿子要了,将来,还是要他另外讨个门当户对的正房。
阿吟听着众人的编排,就只是低眉顺首,彷佛是认命了,白镇军和白经国眼光落在他身上,便又略过去,好像对阿吟,也是无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