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朋友

    严旭「嗯」了一声,也就站起来,伴着子吟一起走,离开以前,子吟向谢列耶科夫告辞,对方便别有意味的道,「武先生,我们在盛京再会,досвидания。(再见)」

    「досвидания。」子吟亦以俄语回了,心里对这人,却始终是客套而疏远的。

    徐总统派来的护卫正在外头守候,看武院长出来时,身後就跟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当即就提起了防备,毕竟院长那麽文气,要是有歹徒动粗了,好像就要不战而败似的。

    然而这人一直尾随而至,彷佛要来乘同一台车,卫兵正要喝住他,武院长就开口道:「这是司法部的严旭,他跟我们一同回去。」

    卫兵就愣了一愣,将信就疑的挤起了眉,「原来是同僚失觉了﹗」

    严旭「嗯」了一声,大概是心情不佳,竟是不怎麽搭理那卫兵的。

    子吟便对卫兵说,「汽车我来驾就好,你早点下岗回去吧﹗」

    「院长莫要这麽说﹗这是咱的职分。」卫兵受着总统慎重的交托,今夜是必须平安送武院长回去的,那汽车停到酒店大门前,眼看着他们进大堂去了,卫兵才放下心里,回去跟上司报告。

    小伍给子吟安排的这个房,虽不到总统套房的奢华,瞧着却是个五脏俱全的小住处,从房门进去,便是个温暖舒适的客厅,并有洋酒柜、书桌,备给房客使用。

    严旭环视四周,便颔首赞许道,「这房间很不错。」

    「你在南京租房子了吗?」子吟给严旭倒了杯水,便招呼他在沙发上坐着。

    「政府有安排。」严旭抿了抿唇,却是道,「不过就像个宿舍,一排过去的楼房,冬天也没有热水管汀,不怎麽好。」

    严旭这样的公子哥儿,理所当然是住不惯平民的房子,子吟想起天津处,他也是在洋人区里有一个独立的洋房,便就应了一声,明白严旭的标准。

    严旭腹里的酒意翻腾着,正感到五内俱焚,他举杯把水喝光了,便就提着个空杯子,一副不知从何启齿的模样。

    幸而子吟却是个贴心人,他二话不说,便就给严旭添水去了。

    「悠予我是真打扰你了。」严旭便惭愧地道。

    「朋友之间,岂能以『打扰』来形容呢?」子吟便在他身旁坐下,问道,「能与我说说你是发生了甚麽事?」

    严旭握着水杯,沈默了一阵,就深深的吸一口气,不知是否子吟的错觉,那眼眶处竟是微微的红着。

    「家父过世了。」严旭便哑声道,「我回老家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子吟心里便是一紧,他早知道严旭必然是经历了极沈痛之事,却并没想到,竟是严老先生过身的噩耗。

    「怎麽可能讣告我并没有看到」子吟就怔怔地道。

    「我还没写。」严旭扯了扯嘴唇,便就用力的一吸鼻子,眼眶更加的红了,「兄长们说,家里最有文化的是我,所以必须由我来写。」

    子吟轻嗯了一声,便又问道:「那後事都办完了吗?」

    「嗯,办完了。」严旭就垂下头,「留学生会给我发沙龙请帖,所以我怎麽也得赶在今天回来。」

    子吟听着,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甚麽,按常理,讣文显然是比沙龙更重要的,可严旭似乎把两者的轻重倒换了,然而要说他不孝呢?他却又为着父亲的过世,如此的悲伤难过。

    子吟不好评断他人的行为,就只能沈默的倾听着。

    「他最後一次写信,说我要是进政府当官,父子关系就此断绝﹗我就回信说,儿女有权过自己的人生,由不得他反对﹗」

    这事儿,子吟之前也是略听说过的,他便「嗯」了一声,鼓励严旭说下去。

    「他还念着袁世凯、念着蔡锷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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