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元培兀自思考之时,电话却是又响起来了,他连忙接起,发现是武家那小子。
「徐伯伯」话筒里,就传来了武子良十分礼貌亲切的嗓音,「你最近可好吗?」
「你有心了,我可是老当益壮呢。」徐元培就回道,「怎麽突然给我打电话来?」
「我就想问问你,大哥当院长後,是不是经常到南京去?」武子良就忸忸怩怩地问道,彷佛是十分的难为情,「多久来一次?下次是甚麽时候?盛京,我不大方便常去,不过大哥出差的话,我就能来见他了。」
徐元培听了,倒是愣了一愣,对这种事情也实在是不确定,「没有固定的时候,甚麽时候监察院有急务,他就来吧。」他看武子良对於这近来发生的事,却彷佛是懵然不知,就说,「你要关心你大哥,不是该马上就去上海看他吗?他受了枪伤,都躺在医院了啊?」
电话那头,就是一阵沈默,武子良再发出嗓音,却是有些虚了,「枪伤?甚麽时候的事?」
「白家的孩子,给日本人掳了,他们在上海一番争战,你大哥就中了枪,给送进医院呢。」徐元培还没有讲完,电话却已经是挂了,他彷佛能想像到武子良仓促而愤怒地挂线,显然是对此毫不知情的。
「那白家兄弟怎麽那麽不懂事?这亲大哥受伤了,他们也不通知一下武家」徐元培就摇头叹息,想着这帮年轻人毕竟还是不成熟,在这种大事上,就见出那不周到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