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那麽像三姐呢?然而却又幸好,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三姐。
不破把水喝光了,就看着四叔叔替他收起杯子,忙活的走来走去,他刚才听到四叔叔说自己好像是要上船了,就嗫嚅着问道,「四叔叔我要去哪里?」
白震江那脚步顿了一下,尽量平静地回答,「坐船去日本。」
「日本」想起伊贺掐着他的脸,说再也不让他回家了,不破就怔怔地看着四叔叔的背影,「我以後也不能回家了吗?」
白震江怔了一怔,就咬牙回了声,「对﹗」不止不破回不了家,他以後,也是回不了家了。
不破就静静的垂着眼,小嘴巴紧紧的抿着,然而过了一阵子,那黑色的睫毛就逐渐的湿了,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落下,他却是不会大声哭的,就只是发出小小的抽噎的声响。
白震江听得孩子抽噎,才愣愣的转过头来,看不破竟是在哭了,他就失措的走来,手忙脚乱给他抹眼泪,「你、你你别哭,有甚麽好哭的﹗我我也是离家出走﹗也没像你这样哭过﹗」
不破掉了一会儿的泪,才压抑的,小声的说,「我想沙赫想武叔叔」
白震江听得这话,一时就愣住了,心里酸酸涩涩的,彷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给掐住。
他离家那麽多年,从没有想过任何人,即使娘待他是好的,然而白震江还是觉得白家并没有甚麽好留恋,三个兄长,更是有如陌路人一样。
然而小侄儿想的,不是亲爹亲娘,却是他的玩伴,还有姐夫。
白震江就想起了,大哥、二哥看不起他,三姐总是出言挤兑他,然而唯有姐夫,却是会对自己说几句软话。
在上海的时候也是,兄长们没有关心过他,也没有寻过他的下落,唯有姐夫,看到他就高兴了,关心的问了许多,之後每回出差,也总来看他。
三姐说,日本人掳走不破,还对姐夫开了一枪,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白震江脸上就尽是复杂为难的神色,他给不破揩着眼泪,心里竟是有些羡慕不破的,他离了家,就没人想念;然而不破,却是被许多人都放在心上,锲而不舍的要寻他。
姐夫想必然也是很疼不破吧,就像是亲骨血似的疼他。
白震江静静的和不破对坐着,待到时候差不多了,就把布条再次封着不破的嘴巴,又把他放回车後厢里。
不破哭过了那麽一场,就好像认命似的,眼泪也不掉了,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四叔叔。
「不要这样看我」白震江对於这样的目光,却是沈重的不能承受,他就把後车盖合上了,低喃道,「我实在是逼不得已。」
日本人租用的码头,卫兵早在此看守着了,吉野号已经靠岸,苦力们正是听着日本人的吆喝,把货物慢慢卸下。
乡田在此久侯多时,看到白震江驾着汽车,准时出现在码头,脸上就充满了喜气。
「白桑。」乡田就感叹道,「你果然,并没有让大将失望﹗」
白震江深蹙着眉,一脸不舒服的对乡田道,「货物在车後厢,你自己弄吧。为了看这货,我一天没抽烟,现在正犯着瘾。」
乡田就忙说,「唉啊﹗那可不好﹗那我让人送你到俱乐部,你马上去吧﹗」
白震江『嗯』了一声,直接就把自己的汽车交给了乡田,让他去检查车後厢的货。乡田看白桑竟是如此之不在乎,心下就更加的满意了,连忙指使一个卫兵,把白震江送到俱乐部去舒服。
白震江没有回头看一眼,就蹙着眉赶紧进了汽车,还让司机开快一点,因为他瘾犯了,混身不自在,卫兵们都知道他的状况,便也配合的提起速度来。
「白先生﹗」俱乐部的经理看到白震江,就笑着上前迎接,「好久不见,还是老条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