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吟。
威风凛凛的武院长,给妻子在脸蛋边上咬了两个大牙印,看着可怜见儿,恐怕暂时,是见不得人了。
怒洋心里却是一丝的快意,见不得人正好,这样,就不会到外头去招人。
子吟并不晓得妻子在想些甚麽,只是彼此沈默对看,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他踌躇地想了一阵,还是先从无关紧要的寒喧开口,「这两周,防线的军务还忙吗?」
「还好。」
「听大哥说,你每晚都有回家去」
怒洋就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道:「子吟,我并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话。」想到自己和丈夫分别的两周,子吟竟还是和大哥恩爱如常,他心里,便又是嫉妒的难过了。
「我知道。」子吟沉默了一阵,就把娘儿的手攥紧,深深的吸了口气,「娘儿,我答应你的条件。」
怒洋那密长的眼睫搧动了一下,便问,「甚麽条件?」
子吟抬起手,摸着妻子的脸,柔声地说,「我答应以後不会再见子良,再也不和他有任何联系。」
怒洋听了,就愣愣的看了子吟一阵,表情却是有些茫然,说不出心里复杂的感受。
听的这个肯定的回答,他想他是应该狂喜的、甚至感动於丈夫待自己的用情,然而当子吟一脸认真的如此说时,怒洋就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就是他根本不信任这个保证。
不信任,是因为他了解子吟,知道他是多麽重情的人。
武子良这样厚颜无耻的性格,要是子吟说断交,只怕这弟弟还会三番四次的纠缠,而二人之间横亘着武家,甚至徐总统的交情,要说到完全的不见面,是不可能的。
怒洋的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彷佛是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要求的,是个不可能办到的承诺——当子吟老实地说他办不到,他心痛如绞,却是知道子吟说的是实话,依他对武家的自重,是不可能和血亲弟弟断交一辈子的。
他是在为难子吟,证明对方爱他胜於武子良而已。
然而当子吟如他所愿,做出承诺的时候,怒洋心里,竟是产生着更多的疑问和不信任。
「怎麽做?」怒洋脸上不动声色,就平静地问道。
子吟怔了怔,说:「我会修书一封,与子良解释清楚,以後若有正事,也请子良的副官转达我这边也是请别人转达,不直接与子良联系。」
怒洋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不够。」
子吟抿了抿唇,却是说不出更好的提议,这已是他想到最好的避嫌方法了。
怒洋就垂眼看着子吟,一字一句清楚地说:「你写封信给武夫人,告诉她,武子良纠缠你,对庶兄长有非份之想,为了武家的将来,你决定再也不回武家露面,也请武夫人管束他儿子。」
子吟听着,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对於妻子的提议,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可是这我娘」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大夫人知道了,铁定会震怒,随而拿他母亲出气。
「我把你娘接出来,为她在盛京安一处家。」怒洋是早料到子吟会说甚麽,就平静的、顺理成章地道,「这样,她也不需要再仰大房鼻息过活,而我和你,也能经常去探望她。」
子吟嘴巴翕张了一下,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麽去回应,娘儿的计划已经把後着都想好了,彷佛是就等着子吟点头而已。
然而子吟心里,却是一阵的惶然,总觉得这不是个妥当的做法为了和子良断绝关系,就让大太太知道,还把娘带出武家做到这样的地步,是真的好吗?
「子吟。」怒洋看子吟的表情,竟彷佛是在迟疑的,他的语气就带了一点阴沈,「不做到这个份上,我是不会安心的。」他就要绝了子吟再回武家的後路,甚至是再也不用回去了,要探望武四姨娘,便到他安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