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弟走到饭厅来。白镇军先蹙起眉,问,「子吟呢?」
「他太累了,下不了床。」怒洋就脸不改色的说,「大哥,子吟就让我来照顾吧,待会客人上门,你和二哥就不得空了。」
白镇军和白经国只道是昨晚的缘故,就都应了三弟的话,却不知道怒洋这是心虚着,因为他管不住慾望,今早不但没让子吟休息,反而又再折腾了他一番。
白府的大年初一,确实是门庭若市,早饭以後,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车龙甚至从府门排到了一条大街之外,都是等着要亲自来向白镇军拜年的人。
白镇军和白经军站在客厅见客,让吕止戈和管家在前厅迎接,犹是如此,他们一时还是应接不暇,吕止戈无可奈何就来了少帅的院落,要向三少帅求助,子吟一听,就劝怒洋去帮忙,「我已是不能下床帮忙,你就快到外头帮大哥二哥吧。」怒洋心里想继续和丈夫亲腻,可偏又说不出推辞的理由,就跟着吕止戈出去,一同接待客人了。
子吟躺在房里,却也没有闲着,他让人把两孩子招过来,就坐在床边教他们读书,正是即使身体抱恙,也不要浪费了时间。
如此读了大半天的书,却是有下人送来三个礼盒,说是从上海送来的贺礼,指名给武少爷和两位小公子的。
子吟不由便愣住了,看向下人,犹是有些不确定,「谁送来的?」
「不知道,是洋行的工人代送。」下人今天接了无数的贺礼,正是忙得不可开交,这礼物一送到了,也就迅速的回去办事了。
子吟和两孩子拆了包装的花纸,就看见三盒不同式样的精美礼盒,都是写着满满的法兰西文,子吟一读,就知道送礼的人是谁了,因为三盒都是巧克力糖,只是味道稍不一样。
「啊﹗朱利安叔叔﹗」沙赫看到那七色彩花的糖纸,登时便惊喜的大喊起来,就是不破也抿了抿唇,因为第一次收到指名给他的礼物,小家伙高兴得不知道该怎麽表达了呢。
两孩子的礼盒上各有一纸条,用华文写着他们的名字,以及『新年快乐』,朱利安叔叔在两小家伙心里的形象就无比的美好,简直是个善良的菩萨了。於他们来说,这巧克力糖比红包还要矜贵,不得不说朱利安懂得掌握孩子的心理。
子吟却是默默地读了手里的纸条,朱利安送他的,和两孩子不一样,是夹着酒液在中心的巧克力块,那纸条也是用潦草的德语写着:
「那晚的你,就是这个味道——醉的、甜的。」
子吟把纸条撕掉,回头就让下人把那巧克力拿去分了,他实在是受不了朱利安的抬爱,多希望他就只是白家兄弟摰友的身分,和自己不要再有牵扯。
这是白镇军成功夺回盛京、为军队扩充势力的一年,来拜年道贺的人也就史无前例的多,有盛京人看到了白府门外热闹的情境,都戏言说这是群臣朝贡,都来讨好未来的大总统了。
尽管白镇军本人意不在此,然而不论是他底下的军官,还是商界、政界的人物,甚至是外国领事,也都隐隐的看出大势是朝着这个方向走,舆论声势如此浩大,便有各方面有心人士,前来探问白大少帅的意思,这时就是白二少帅发挥其用武之地的时候,白经国用他那绝妙的口才,把这些试探一一的堵塞回去了。
子吟从初一休息到了初三,已是能如常的走动,然而白镇军却以他未康复为名,让他初四不要前去邳县,子吟本是坚持,然而二哥也是立场一致地劝他,怒洋觉着自己有一份责任,便也提议子吟晚一天再去了。
「初四跟初五,又有甚麽区别呢?」怒洋搂着子吟,温声说道,「你就多歇一天吧。」
子吟想着他已是无甚不适,可三兄弟既如此担心,他也不好坚持,於是初三晚的时候他就拨了个电话,是要告知弟弟,他要延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