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镇军,「是受雇於白少帅了吗?」可随即一想,她又觉得奇怪啊,今天这团年饭不是只请家里人而已?
子吟讪笑着,正不知如何开口介绍自己,怒洋却是先说道,「马鸾凰,他便是子吟了。」
马师令看怒洋越过自己,带着孩子施施然地落坐,随即又转头看看子吟,以及扳起脸,不发一语的白镇军,便『啊』了一声,竟是连忙也跟在怒洋身边坐了下来,压下声音说,「妈的,你这个子吟,我早就见过了。就你这蠢蛋,没事跑到东北去,你要是跟我去上海,你三年前便可以跟他重逢了﹗」
怒洋便瞪了马师令一眼,不屑於回应她。谁知这瞧在他人眼里,却是他们二人彷似冤家的互瞋,加上身边的不破,便更似是一家子了。
白镇军和白经国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还握着子吟的手,在桌下安抚的轻轻磨挲,正是在暗里给他一点安慰。
「咳,不破。」马鸾凰为着今天的团圆宴,可是早有准备的,「给每个人打招呼,我都教过你的。」
马不破便挺直了身子板,先是对着大哥点头,「大伯父。」然後他迟疑的看了子吟和二哥一阵,觉着二哥较老成,便向他点头,「二伯父。」至於子吟,小家伙细想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道,「叔叔好。」
童音清脆,可吐字却是规规距距的,显然是经过了训练。
马鸾凤便满意地看了不破一眼,小家伙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这意味着他没有说错、不会受到母亲的责打。
沙赫从刚才看到不破进来,整个目光便投注在对方身上,离开伊尔库茨克以後,他一直跟着一堆成年人,身边没有年纪相若的玩伴。若不是初来这家里怕生,他马上便要走去和对方玩儿的。
可当不破规规距距地给长辈打招呼时,沙赫便愣住了。
他不懂甚麽是伯父,因为子吟并没有教过他。
在伊尔库茨克,村里都是同宗亲族,家庭复杂庞大,可在俄语里就只有姨姨тётя或叔叔дядя一言而盖之。而村里小孩又会喊年轻的长辈做姐姐сестра、哥哥брат,不似华夏那般多的称谓和区别。
当时子吟给怒洋做介绍的时候,也就喊哥哥而已,怒洋也并不拘泥於此。
如今沙赫看到不破这般谨慎地给每一位叔叔打招呼时,小家伙便怔住了,第一次察觉到华俄的文化差异。
他下意识就想道:「华夏的孩子真可怜﹗」
怒洋和不破一样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可他却是顾忌着子吟对儿子的感观,就怕他始终还是介怀。
可子吟看着不破并没显得情绪不稳,又礼貌地回应了马师令的问话,瞧着倒像是接受了似的。
怒洋心里便暗舒一口气。
如今人到齐了,佣人们便陆续上菜,倒满酒水,可说话最多的,却偏偏是不算白家一员的马师令。
「少帅,恭喜你一家团圆啊。」马鸾凰说着,便向白镇军敬上一杯酒,「今天真是令人高兴的日子。」
「嗯。」白镇军举杯乾了,便道,「弟妹,你们亦是一家三口团圆了。」
「欸,哈哈哈哈这说的甚麽话﹗」马鸾凰便顿时被哽了口酒,想起自己之前巴着白镇军说自己是怒洋未娶的弟妹,还有了腹中块肉,这说出口自己都要恶心吧嗒,就没想到被大哥逮着不放了,「白少帅,虽然不破确是你侄子,可弟妹这词,我却是承受不起的,你以後还是唤我马鸾凰吧。」
「哦。」白镇军锐利的眸子便射向马鸾凰和怒洋,不意外他们在这麽短的时间已经结成同盟,同气连声了,「可惜了,白马两家结成亲家,本乃北方之幸。」
「大哥,先前马鸾凰是为了保命,才扯这谎的。」怒洋开口之前,便同时看了看子吟,「你明知道我心系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