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蔓延

正教会在俄国的地位目前变得尴尬,他们都清楚老修士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沙皇的时代,君权神授,皇权与宗教是合一的,东正教会在俄国各个城市拥有举足轻重的领导地位。然而打从战乱、再到苏维埃的兴起,列宁却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尊重或肯定教会的地位。

    红军既要把马克思主义视作一种信仰,便理所当然地与旧有的宗教发生冲突,政权要独立分割开来。

    然而俄国境内的人民世代受东正教的洗礼,教会的权威又不是一时能动摇的。

    从尼古拉二世时代一直活过来的拉丁洛夫修士便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并不受红军们所待见。甚至这所伊尔库茨克核心的教会,都变得摇摇欲坠。

    武子吟与怒洋便坐在教堂里,等待小孩子们完了读经班回来。

    他们坐在那排椅上,看着中间那西方神明的雕像,只觉得神圣庄严,却又带着些距离。

    总觉得这是沙俄人的神呢,就算他们华夏人拜了,那神也不会庇护他们的。

    「子吟。」怒洋便忽然,握住了子吟搁在椅上的手。

    「嗯?」

    「我也许要回华夏一趟。」教堂这沈静肃穆的气氛,正好就让怒洋提起了这桩事,自他与二哥说开以後,他思前想後,还是觉着自己不能把不破就这样掠在华夏。

    子吟便抬头看了怒洋一阵,虽是意料中事,胸口还是一阵阵的抽痛,末了只应了一声,「嗯。」

    「我要去看不破,马鸾凰对那孩子并不好,那麽小的年纪便对他做军训、体罚,也不让他吃饭」怒洋想着,心里便是一阵的不忍,「我想至少让孩子能应付他母亲的疯劲,才放开手。」

    子吟便垂下了眼,说不出半句话。

    他想他毕竟是自私的,听着那孩子的惨况,竟是依然不舍得怒洋离开。

    「我这辈子只有你而已。」怒洋便把他的手握起,贴着手背亲吻,看着子吟的目光近乎虔诚,「我在这西方神佛面前发誓,我这生这世只有你一位丈夫,永不会娶别的妻子。」他说这话,是要让子吟放心,即使他要认不破,也不会因此而接纳马鸾凰。

    武子吟的眼底便冒起了热意,他最近情绪波动较大,轻易便要掉泪,他把胸口的翻腾强行按捺着,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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