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不想子吟发现,这杯子掉地发出的钝响便像是一个警示,让二人醒觉的住了手。
再打下去,便要惊动到二楼了。
怒洋冷着脸,扭了扭微微发痛的颈脖,便从地上拾起那酒杯,坐回沙发上。
「别再碰他。」
白经国摸着侧腹,被怒洋猛踢的位置也是隐隐作痛,先前正在癒合的伤口显然裂开了。他缓慢地扶着沙发椅把站稳,冷着脸坐下。
「你已经死了,他一个寡夫,有恋爱自由。」
「你这是恋爱吗?」白怒洋便冷笑,「我倒觉着是子吟怕了你、逼不得已留下。」刚才他在车上看得清楚,二哥拽着子吟的手,那脸阴沈着彷佛随时便要发难,子吟也是傻,为甚麽要这麽慌忙的解释,活像是他做错事似的。
「他当然怕我。」白经国冷笑着说,「因为他心里有愧。」
「甚麽意思?」怒洋便皱起了眉。
「你自己问他去。」白经国语气尽是讽刺,「若他愿意与你说的话。」
怒洋消化着二哥话里的意思,便联想到子吟那矛盾的反应,彷佛二哥越不好,他便越尽力的要安抚照顾对方。他对沙赫的维护,也像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看来,这并不单纯是为了慰藉死去妻子的伤痛。
这於怒洋而言,却是不乐见的,子吟和二哥的牵绊越复杂,便代表他们越难分开。
「所以,子吟并没有喜欢你。」怒洋这句,却是笃定的。
「他就爱大哥。」白经国垂下眼,举杯就饮,「不过又如何?大哥远在东北呢。」
怒洋听到二哥的回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子吟是没有变心的。他既已千里迢迢来到伊尔库茨克,便要再续旧情,与子吟回复到昔日的夫妻关系。
「大哥给东北铺铁路、发展经济,还收复了俄国强占的土地,如今东三省已经很不一样。」怒洋淡声说,「你却躲在这里逃避现实,还要靠子吟照顾,羞不羞耻?」
「你又怎知道,我甚麽都没干呢?」白经国斟着又一杯酒,反问。
「那你干了甚麽?」
白经国斜了他一眼,彷佛是在说,我有必要一一告诉你吗?
怒洋并不因此而动气,他呷了一口酒,才又说回了正事,「想知道国内的状况吗?」
「嗯。」白经国想了想,便说,「还是从你假死以後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