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沈怒

,也就只是个走货的商人罢了,万不知道这枪有如此特别。

    如今听到马师令愿意为此一掷千金,徐洪吉就怕对方迟疑反悔,便忙即保证道——「这枪肯定不是大人物的,请师令不用担心。」

    怒洋心里冷笑,却是摆出一副动心的表情,「那枪的原主人是谁?可会造成麻烦?」

    「肯定不会,说起来也不怕与师令坦白的。」徐洪吉脑里一转,想到马师令打下盛京,正是取代了失势的白家,便放心的和盘托出。「这枪是我在东北走货的时候得到,原主人乃白三小姐的丈夫、也是武家庶长子武子吟。」

    「哦?」白怒洋颔首,「他不是在盛京?怎麽去了东北?」

    「说来话长,因为我与白二少有一些合作关,他便托我把武子吟带到东北去,让他与白大少帅会合。」徐洪吉说到这里,便连忙撇清关系,「我与白二少不熟,就做过几次生意而已。」

    「是吗?」白怒洋眨忽着长眼睫,按捺下一切的情绪,「那你把他送到白大少帅的军营去了?」

    「并没有,我只答应送他到长春。」现在白家就只剩下个白镇军,还不知道他在东北的生死,而马师令又与武家干过仗,如此算上来,武子吟还算是马家的敌人一派——徐洪吉心里分析着,便越发的坦率,甚至隐隐与马家有了同仇敌慨之感,「说到这个武子吟,可有趣了,他就是个兔儿爷,也不知道白三小姐怎麽就喜欢这款的。可惜了这把花撸子,他根本不配带这枪。」

    「哦?」白怒洋垂下眼睫,「所以你把枪要过来了?」

    「要过来哈哈﹗不、不﹗」徐洪吉便故意卖了个关子,「请马师令放心,这枪的原主人是如何也不能回来追究的。」

    「甚麽意思?」

    徐洪吉得意的扬起头,把这当成一件壮举来叙述,「我不想看着一把好枪白白浪费,便要把它拿去,这武子吟不识相,竟是与我争抢,还打了我一枪。」他举起手掌,露出那狰狞的伤疤,「我那时血气一涌,便抄起房头灯,对准他的头就砸﹗」

    「你杀了他?」白怒洋的黑眼瞳倏地一缩。

    「死透了,肯定没得更透的﹗我就对着那脑门狠砸,砸得他一头一脸都是血、整个床都是﹗」徐洪吉便保证道,「他还不愿让那枪给我呢﹗死不断气的瞪着我。」

    「噢是这样」怒洋应着,木无表情的往後站了一步,贴近了摊子的皮子钳、鎚子等器具,「好奇一问,怎麽会在床上呢?」

    「哈。」徐洪吉便有些下流的讪笑,「咱的僻好,看他长得白嫩、就想嚐个味儿,谁知他瞧着文弱,反抗起来还挺难搞呢。」

    「那、有嚐到吗?」白怒洋淡淡地问。

    「欸﹗妈的、说来晦气﹗谁知道他身上有枪呢?不旦不肯听话,还打废我一只手﹗」

    白怒洋便抿唇不语,长眼睫垂了下来,掩盖着眼神的阴霾。

    「那」徐洪吉便搓了搓手,「来历是交代了,马师令应该能放心收下这枪了吧?」

    白怒洋颔首,「你出个价?」

    徐洪吉贪念一起,知道这枪如此独特,便狮子开大口,举起十个手指头,「要美钞、付现。」

    「成。」白怒洋一句应了。

    徐洪吉无本生利,就觉着今天走大运了,竟是能赚到如此丰厚的收入,他正喜气洋洋的傻笑着,下一刻,那肥润的圆脸便给怒洋一手攥着,给按在他的小摊位上。

    怒洋抡起身边任何到手的硬物,发了疯劲的就往徐洪吉的头髗砸去,那凶狠的力道不带招呼,疾风暴雨一样的猛烈,徐洪吉只来得及挣扎了数下,过後来,下半身便软瘫下来,不再动了。

    怒洋把他的後脑勺砸成了扁塌的平面,深浓的血和着脑浆流满了整个货摊,把那些皮子都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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