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司令部里除了白镇军,还有几位师长,都是武子吟认得的,他便一一的问好,最後站到了最熟稔的冯知行跟前。
「冯师座。」
「嗯。」冯知行颔首,却是严厉的瞪了跟在後头的武昇,「还杵着干甚麽?出去做事。」
武昇一愣,这阵子一直跟着子吟,彷佛都转职做他的贴身护卫了。如今顶头长官一喝骂,他便有如醍醐灌顶,马上想起了连长的职务。
「我出去了」武昇走了数步,却是鼓起勇气,与白镇军说,「少帅,一会儿可以向你报告些事吗?」
「嗯。」白镇军颔首,「晚饭後。」
武昇敬了个军礼,便服从的离开了。
「浑小子。」冯知行便骂道,「明明能力不错,就是没胆气﹗」
「哈,老冯,你太凶了。」旁边的另一位师座便说。
「对嘛,他感受不到你的『爱』。」
冯知行抿了抿唇,就不说话了,他的确是很看好这个年轻人,才提拔他做连长的,可武昇天生就欠了根硬骨头,那提心吊胆的模样瞧着就火大。
武子吟这时便禁不住吃惊,「武昇已经是连长了吗?」这同行的许多天,武昇完全没跟他说过。
「嗯。」冯知行不情不愿地说,「他能打,又能带兵,是不错的。」
「老冯,你就宽容一点吧。我营里的年轻人可没一个能成」
「对嘛、他一定是被你凶怕了﹗」
武子吟听着,心里替武昇高兴,想着下一回碰面必定要向他道喜。
白镇军让子吟在一边落坐,便与师长们继续做战略会议,旁边有副官把他们的每一道命令布置都记录下来,方便向各部队传令。
日本人自占据朝鲜後,把当地原住民的血肉都吸乾了,以充盈自己的军队,因此,朝鲜的日本军比国内的更要雄壮势大。他们亦熟悉此处的地形及气候,懂得擅用雪地做掩伏。
白家东北只有一位师令从父辈时便镇守此处,却是年纪年迈,不适合上场指挥。白镇军与一众盛京而来的师令这一路指挥,竟是吃了不少亏,如今仍摸索着适合的打法。
两军已是隔着临江对轰了一天,战壕处传来的枪响逐渐稀落,在冰雪覆盖的野地里,一旦入了黑,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两方不得不休战——这黑灯瞎火,打枪没有准儿,都是白浪费子弹。要是在野地乱走,更是随时要掉进雪坑里,能把人活活冻死的。
夜里打饭的时候,子吟在伙房看到了熟悉的厨子及一众伙工,彼此相视微笑,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感慨。
「武书记﹗」
「欸、真的是武书记﹗」
「好久不见了﹗」
当时在冯知行底下一同训练的士兵们,就都有不少人在。他们一身尘灰,还是刚带着枪从战坑下来的,看到子吟,都是一阵震惊,便把他围在一桌说话了,大家都是追问盛京的状况,毕竟许多人的父母、妻儿都在那里待着。
「欸我们听说武师令造反了那武承天是子吟的老家吗?」
听到这提问,武子吟登时也是一呆,随即他便颔首应道,「嗯是的。」
「那、武书记你跟着少师,不就要与家里人起冲突?」有士兵禁不住道,「这不是很为难吗?」
武子吟便笃定的摇头,「我既是入赘了,就是白家人,不会想这些。」
「就是有一天你爹可能要和少帅打上吗?」
武子吟一怔,他始终认为这不是父亲的主意,定是子良造的主,不知如何说服了爹,给他军队的指挥权
每每想到这个,子吟心里便是一阵担心,可他并不能亲自到武家去一探实情。要是有一日大哥与子良真打上了,他也是冀盼着大哥的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