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着手去探子吟的鼻息、温度,幸好,人还剩下一点活气。
「子吟﹗是我、是武昇﹗」他说着,声音低哑的隐忍着情绪,「我马上带你去医馆。」
此处并没有像盛京那样大规模的洋医院,武昇只能把他抱去附近的医馆,大半夜的叩门救命。
武子吟再次醒过来时,头部剧痛,睁开眼睛彷佛也是一阵折磨。他感觉到身下火炕的温暖,还有身上柔软的被褥,一瞬间有些迷惘——他以为自己死了,不能活着去找大哥了。
闭着眼假寐了许久,头部痛楚依然没有消去,子吟试探着睁开眼,入目的事物却是朦胧的,看不得真确,他勉强辨出这是个民房,并不是旅店的房间。
如此过了一会儿,他便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军靴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是他所熟悉的。他听着那步伐渐行渐近,便睁大眼看向来人,心里竟是有了不设实际的冀盼,会不会是大哥
可眼前人却是武昇。
竟是武昇。,
子吟迟疑的开口,「武昇?」
武昇端着一碗药,正打算和昨天一样,给昏迷的子吟嘴贴着嘴的哺药。这行为固然是为了照顾病人,却也存着几分私心,说不上光明正大。
如今看到子吟竟是毫无预兆的醒了,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自己,他不由心虚,手一抖便打翻了药碗。
浓烈的药香便在房里弥漫,对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子吟,武昇便像是要做亏心事、却给逮了个正着。他结结巴巴地道,「我、再再去煮一碗。」
也不待子吟回答便马上跑出去了,同时被大夫骂了一顿。
待武昇再次进来时,子吟已是完全的清醒了,眼瞳抓回了焦距,能清楚看着武昇的脸容。看到药来了,他撑着身体便坐起来,抬头看向武昇,「你怎麽会在这里?」
武昇把药碗小心放到了一边桌子搁着,回道,「少帅让我来接你。」
「是这样」武子吟一怔,想到该是二哥安然无恙到达上海,再通知大哥了,一颗心便安了下来,「谢谢你,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小事儿」武昇知道子吟指的是小陈那一次,他垂下头,心里有些惭愧。
那时他不过也是要去偷看子吟洗澡,若不是小陈走在他前头乱来,他便不会向少帅告发。
回想当时少帅的反应,他肯定是当时便察觉到了自己的立心不良,只是一直隐而不发到现在。
白镇军威严的警告犹在他心里回响,武昇觉得好像有把刀子搁在他的卵蛋上,随时便要砍下来。
「子吟,你与那姓徐的商人发生甚麽事?」武昇看着子吟头上缠的布条,便一敛神色,先问了正事,「听说你们在旅店发生冲突了?」
「嗯。」武子吟垂下眼,却没有再多解释,他实在说不出自己竟是被徐洪吉看上了。
大哥总说他招人,他觉得莫名奇妙,自己好端端的,又怎麽会招人呢?然而经过了小陈那次、还有这一次,他都禁不住要猜疑,自己是不是某些举动做了错误的暗示?
可这话,他对谁也问不出口。
武昇看得出子吟不欲多谈,便不敢再问,他站起身,把药碗小心奕奕的捧来,「先吃药?」
武子吟颔首,掐着鼻子一口灌下去,同时又问武昇,「我们甚麽时候回军营?」
「过几天。」武昇看着子吟沾了药汁的唇边,怔怔的有些入神,「大夫要观察你的情况。」
「没事儿。」武子吟只想快些看到大哥,便要撑着手下床,「我现在就可以走。」
「别逞强。」武昇忙按住他,「这头部撞击可大可小﹗大夫还要给你紮针哩﹗」
「可要是几天後军队离开了临江怎麽办?」
「出发的时候我便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