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而散。
就是今天办公时,大哥只是听他读信,一句话也没说,彷佛昨日之事并没有发生过似的,子吟心里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也许他能有更含蓄委婉的说法,不至於这样直接的拒绝大哥,然而不管如何,他也是不能接受大哥的求爱的。
有些事儿,暧昧含糊的时候还能佯装不知地踩过界线,可一旦说清楚了,反而就不能继续。
震江这脏水或许淋的对,那刺骨的寒意就像是惩罚,子吟渐渐的又思索得出神,他下意识的擦着身体,却是一直回想着与大哥的事。
没想到这会儿,震江却又回来了。他一直等着子吟追上来哄他,可始终等不到人。这便换他自己按捺不住,回头去寻姐夫,在河边找不着人时,心下顿时慌了,他四处去找,终於听到了澡堂的响动。
白震江寻进来时,就看到子吟在洗身。他像个做坏事後来认错的孩子,小声道,「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武子吟并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震江身上,「四弟,你太顽劣了。」
白震江从没见过这样不冷不热的子吟,心里发虚,他是很少会为自己犯过的错而认罪的,可面对着这阵子真对他好的姐夫,他竟是首次的内疚了。拿起一边的大浴巾,他把浑身湿透的子吟紧紧包住,「姐夫天冷,你快穿回衣服别着凉。」那卖乖的口吻,彷佛他并不是害子吟湿身的原凶似的。
武子吟对震江压根儿不在乎,他的心思已经全被大哥攫住了。向着一脸歉疚的白震江,他淡淡道,「四弟,姐夫今天有事情在想,忽视了你很抱歉。」
「姐夫,你是和三姐吵架了吗?」白震江把唯一想到的可能说出。
「不并不是。」武子吟拿了衣服换穿,摸了摸他的头,挤出了往昔关切的笑容,「姐夫今儿个想先回去了,抱歉明天」他正要踏步离开,却被震江拉住了衣服,「要是你明天又不来了,那怎麽样?」
「不怎麽样。」带着威胁的中性嗓音这会儿从澡堂门口传来,二人抬起头去,就见白娘穿着一身贴服的军装,容姿笔挺的踏进来。他脸无表情把子吟一拉、带到身边揽着,俐落的把二人分隔开来,在触及子吟那冰凉湿透的身体时,白娘脸色阴冷,「四弟,听卫兵说你把那洗衣水整盘倒在子吟身上。我可以问你原因吗?」
对这个受万千宠爱的弟弟,白娘总是挤兑调笑,却从没有这样严肃狠戾过,白震江甚至感觉到三姐对他有了杀意。
「因、因为」就为了子吟失约?或是不专心听自己说话?白震江这瞬间竟是不敢回答,他自己也知道这原因有多不合理。怕三姐听了,马上便会对自己动手——他可是看出了三姐是真生气的。
「娘儿。」武子吟忙拉了妻子的手,「小事儿,别这样。」
「你别护他﹗」白娘低喝道,这回是铁了心要管教这么弟的,对他已是忍无可忍,「凭甚麽他这麽对你,这臭小子再无人管教,都要给宠上天了﹗」
白娘从卫兵处听到急报,心疼子吟无端的遭殃,急急赶来,正就见到么弟扯着子吟的衣襟纠缠不放。他前来就是要问罪,并让白震江明白:子吟照顾他、对他好,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白娘揪起白震江的衣襟,毫不留情把他整个往墙上抛去,撞歪排列着的数个水桶,白震江不过是个公子哥儿,哪儿懂得翻身卸力,给那木桶及墙壁撞得脊骨生痛,比洗衣盘多数十倍的冷水全往他身上倒。
他无法说出内心的惊讶与恐惧,为三姐出手是那麽的迅速、剽悍,他甚至还没有反应,人已经给扔远了。
就算是练过兵,以一般女儿家的气力,这也是不可能的吧白震江第一次对三姐产生了惧怕的情绪。
子吟随即挽紧了白娘的手,不让他再往震江处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