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势必要取他性命。
他还此一箭,明明可取我性命,却故意射偏,只是想辱我一辱么?
真是有意思。
秦昭回过神来,见谭映月还是惊魂未定,不由笑道:
“生死之间,才发觉自己原是凡夫庸子,怕死得很。谭兄可有此种感悟?”
谭映月怔了怔,苦涩一笑:“让殿下见笑了。映月今日方觉生之可贵,惜命亦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在心中暗暗想到,原来还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
正出神着,忽然听见秦昭微带苦恼的声音,“谭兄可否帮我个忙?”
谭映月抬眼看去,就见那人捻起几缕头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披头散发,未免狼狈了些。劳烦谭兄为我束一回发。”
见谭映月神色怔然,秦昭还以为他不愿,便道:“谭兄切莫误会,我并非故意轻贱于你。”
原来民间有种习俗,男子成婚后,便由妻妾来为他束发。
话音未落,青年已经温顺地跪坐在他身后,低声道:“能为殿下束发,是映月之幸。”
双手触碰到那些发丝时,青年的手微微发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无法描述描述手上的触感,只觉得像握住了一团温暖而飘渺的云,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敢细看,小心翼翼地挽起它们。
那些青丝散落在手心,刮得皮肤泛起阵阵的瘙痒,勾动心底无数细微如尘埃的情思。
千回百转,如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