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无数欢喜,却如身在梦中,渺远而不可接近。
他呼吸一滞,强自移开目光,低头温声道:
“殿下若想赏玩江南,映月愿为殿下引路。”
两人便一道去了西湖。
此时正是二月仲春,风和日暖。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萍。
湖边柳丝摇荡如线,栓住了游人的脚步。几枝桃花旁斜逸出,灼灼开了满树。
秦昭拉下最高的那一枝,凑到眼前,细细地凝看。
他看得那样认真,谭映月以为他会折下花枝,却见秦昭蓦然松手,放它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这一弹震得满树繁花齐齐晃动,如堆堆春雪耀眼生辉。
谭映月时刻关注他,自然也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的放花无语,含着何等无限又微不可察的遗憾和珍惜。
桃花还未开至盛时,这一晃之下,只零星落了几片花瓣。
其中一片悠悠飘落到秦昭肩上。
谭映月不由自主伸出手,要帮他拂去。
就在此时,飒飒破空声响,一点雪亮的银芒忽然袭来,径直往蓝衣青年脖颈处刺去。
谭映月察觉时,那道剑气已经锁定了自己。
他顾不上其他,急急开口:“殿下小心!”
说话间从腰上抽出一柄软剑,剑光如雪,身形闪动,与对面那人缠斗起来。
秦昭退后几步,看得真切,来人一身黑袍裹面,剑法狠辣,招招致命,应该是杀手无疑。
看来谭映月也有些手段,竟惹得他那叔叔雇人来杀他。
这是他们自家的事,秦昭懒得去管。他宛若置身事外,闲适地站在一旁,观看二人打斗。
他虽然对江湖上的事有些了解,自己却不会武功。
那边谭映月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他自幼习武,剑法也小有所成,于技击一道算得上是高手。
但在这人面前,却像个孩童一样,只觉自己招式不堪,身法拙劣,当真一无是处。
他勉力支撑,心道这次怕是要断送性命在此,鼓足力气对秦昭喊道:“殿下快走!”
此人既是为我而来,应当不会伤害殿下。他心中略有些欣慰地想到。
忽然破空声响,一枝小箭从身后疾驰射来,直追杀手面门。
谭映月大惊之下,回头看去,却见秦昭手执连弩,面色平静地笑道:
“看来你我都要葬送在此了。”
对方轻易接下了暗器。
那枝短箭被杀手夹在两指间打量。
箭身短小坚硬,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箭尖是簇铁梅花,倒钩极细。
谭映月正要提剑而上,那人微微一扬手,竟是将那枚小箭用内劲射了出去。
而方向正是朝着秦昭!
谭映月援救不及,面色惨白,目眦欲裂,狂奔过来大喊:“殿下!”
眼见那枝短箭驰至身前,秦昭脸色不变。
呲地一声,箭身从他头顶发中穿过,带得发冠飞出,满头青丝散乱落下。
秦昭微微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张面罩里露出的两只眸子又黑又亮,其中似乎隐含着一些奇异的情绪
杀手深深看了秦昭一眼,竟是毫不犹豫地运起轻功,转身飞离。
谭映月这时已经狂奔到他身前,形容狼狈,焦急地询问着:
“殿下可有哪里伤着了?”
秦昭见他似哭似笑,又惊又喜,不由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谭兄莫怕,我没事。那人似乎是不想伤及无辜,只射下了我的发冠。”
秦昭捡起那枚短箭,拿在手中把玩着。心中却想,当时我那一箭若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