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应下一声。
男人已经换了件宽松的休闲衬衫,姿态放松得倚着船舱的舱门边,这会儿正皱眉看着刘宇。他开始考虑到这个地点的弊端,如果刘宇拿自己安危来逼迫他的话,该用什么方法处理比较稳妥?邵禾丰侧身让出过道,看着刘宇提着行李走进舱内。“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刘宇笑道,“我还没那么蠢。”
“——你在房间休息一下,我去驾驶室。”
随着一阵轰鸣声,游艇渐渐驶离港口。刘宇坐在窗边看着面前的一切都被海平线掩去后慢慢阖上眼。过了半晌平复好情绪后,他动手将脚边的黑色旅行包拎到床上打开,形形色色未拆开包装的盒子堆满了旅行袋里的空间。他将里层口袋里的小塑胶袋拿到手上,“准备得还真是周到”他忍不住轻声嗤笑。
塑胶袋上贴有安眠药的手写标识,只有一粒药片。
刘宇起身前往船舱的小厅,从酒柜中挑了一瓶他眼熟的酒。当初他们一起喝过的,也算是个纪念。引擎声渐渐停歇,大约是已经开出不少距离了除却水声外寂静得让刘宇都能听见自己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他将安眠药放进红酒瓶里稍稍摇晃了几下瓶身。“你在做什么?”邵禾丰一过来就瞧见刘宇手上拿着一瓶子酒盯着看,那样子让他愈发心觉古怪。
见被撞见,刘宇却比自己想象得更为平静,他将手上的塑胶袋揣进口袋里,语气平常得答道:“想以前的事。”男人却似乎并没有放下疑心,他上前两步将葡萄酒从刘宇手边拿开了些距离。邵禾丰低头看了看瓶中的红酒,面上虽不露声色但到底还是对刘宇的反常有所顾虑。他并非没有碰到过思想极端的人,但那时并非仅仅靠他一人应对,与现在的处境不可相提并论。
如果刘宇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他或多或少都会担责。
“喝点酒,放松些精神我们来慢慢谈吧。”邵禾丰向来会审时度势的性格现在倒是帮了刘宇大忙。男人取了两只高脚杯放到桌上倒酒,酒香味渐渐满溢出来。“刘宇,你的人生还很长,别太钻牛角尖。”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在钻牛角尖吗?刘宇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现如今的自己十分清楚该做什么,也愈发觉得当初踌躇不前自己窝囊又可怜。仿佛等待男人垂青的莬丝花,从未自己主动争取过什么。“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刘宇拿起面前的酒杯,看着盛在杯中的红酒微微漾开的涟漪。他抬眸便看见邵禾丰毫不设防得饮尽了葡萄酒,男人的喉结滚动,将酒混着药一同咽了下去。
未醒的葡萄酒天然带着股涩味,入喉会有些微苦,足以掩盖药粉化开的味道。更不提现在邵禾丰因为生病而有些失灵的味觉。葡萄酒很好得缓解了他喉咙的干涩,他正欲再给自己倒上一杯,就被刘宇出声制止:“不要喝那么多比较好。”
以为对方是想要将重心放在谈话上的邵禾丰放下了手,看向刘宇。
“对身体不好的。”刘宇轻声说着,他垂眸看着高脚杯里盛着的液体,仿佛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似的。邵禾丰所感觉到的那股违和感也越发强烈,熄火的游艇在大海上飘荡,不急不缓的摇晃幅度犹如摇篮一般。邵禾丰按着太阳穴,他很清楚即便红酒再怎么助眠也很难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引起嗜睡的反应,酒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他用手臂撑着桌子,尽量维护着意识上的清醒。如果是大剂量的安眠药混进酒里严重起来会导致人休克甚至死亡的——邵禾丰终于明白过来刘宇那句话的意思。“刘宇——!”邵禾丰原本还担心刘宇会做出什么蠢事,倒从未想过对方会对自己下手。甚至一时之间他都没办法弄明白像安眠药这样的处方药刘宇是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说是早有预谋——
邵禾丰的意识越来越混沌,思绪也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他不能保证自己睡过去之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