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身上的目光深且重,只是他压抑惯了,语气浅淡,话也薄,守着做小辈的礼,轻声问道:“舅舅的病可好了?”
菡衣只拿他当个孩子,闻言只说:“已经大好了。”他刚嫁到沈家的时候,沈北辰才十岁,沈家没有主母,自然对沈北辰多有忽视,他年幼失母,父亲又从来不管,性格有些敏感,缺了什么从不主动开口。菡衣来了之后常把他带在身边照顾,比起来几个亲舅舅都不如他和沈北辰的关系好。菡衣想起这些,感叹道:“北辰果然是大了,和舅舅也不亲了。”
少年站在他身后,忍得眼眶都红了,才挤出来几个字:“北辰不敢。”
是不敢和他亲还是不敢和他不亲?这话在菡衣脑海里转了一圈,也就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踏入正厅,沈孟舟和沈清舟坐在一起说话,菡衣的目光落在沈孟舟身上,秋父为人严肃,他母亲又很早就去世了,此时看见沈孟舟,忍不住眼眶湿润,轻轻喊了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