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淹没在闷闷的爆炸声和石块相撞的咚咙声中。
只剩一双腿还在外面,绷得笔直。
站在黑暗矿洞中的另一个人,直着眼睛跪下,血水从眼里流下,他一边点燃剩下的炮管一边喃喃自语:“降临了,来了……末日,大劫难来了……”
“逃不掉的,都逃不掉了……”
瞳孔已经萎缩成黑洞,鲜血淋漓,男人感觉不到疼痛般,将炮管的尾部全塞进嘴里,口腔撑得满满的,脸颊凸起。
“呜呜、呜呜呜…哼哼……”
嘴里的炮管高温燃烧,引线已经只余一截,像毒蛇一般嗤嗤作响。男人又哭又笑,涕泗横流,举起了双手,堪称虔诚地望着岩顶。
“乌、乌呜呜呜……”
“嗙——”
男人无头的身体倒下。
……
高远麟猛地惊醒,花了两秒钟确认自己还在工作中。
他松了口气,忘掉混乱的怪异的梦境,伸了个懒腰,身下滑落了什么东西,高远麟扭头一看,一条毯子,灰色的,最常见的款式,上面还有着他的温度。
高远麟左右看了看,总控室内并没有人。
寻思着可能是班组长下来过,高远麟收起毯子继续专心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