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定辉边和王超唠嗑,边注意着姜行钊的动向。
果不其然,一来就直奔正低头检查的高远麟。
两人拥抱在一起,高远麟一懵,然后迅速笑开了。
前后的人都忍不住开起善意的玩笑。
姜行钊忽然在他侧脸颊上亲了一口。众人赶紧哄笑着把姜行钊推搡开,让他赶紧滚。
姜行钊道:
“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杨定辉默默盯着被大家调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的高远麟,忽然想抽根烟。
自打那次从村里出去,他这徒弟和小姜两个人的关系就肉眼可见地变好…不,是变得更好了。他问起葬礼后的事情,小高说醉死了没有印象。
具体怎么说呢。杨定辉肚子里没有水墨,就一个感觉,高远麟找个相好的也不过这样了。
这几天只要他俩一组一班,就没别的人凑在旁边的机会,恨不得套个索把对方栓裤腰带上。
罐笼里有些闷人,下降时的失重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下到坑道后,都各自熟练分工,也不需要组长多说,高远麟还在学习机械操作,主动去机电分站帮忙,却被杨定辉喊住了。
他搭着高远麟的肩膀往目的地走,问:“小高,那啥,你想不想找个相好的?”
高远麟听完直接摇头。
杨定辉:“为啥呀?”
“我还没挣到钱,养不起女人。”
“那你你和小姜,关系这么好了?”
高远麟笑着说:“嗯,很好。”
“不是,我跟你说过小姜最近有点怪。”
“有吗?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从那次事故之后就变了吗?”杨定辉掰着手指数,“我听说他现在都不串寝找吃的,不看那种杂志,也不去镇上玩了……”
高远麟视线一晃,眨了眨眼,慢慢皱起眉,困惑道:“师傅,没有啊,他以前也不——”
“老杨!”
杨定辉哎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高远麟看着杨定辉的背影,忽然想不起刚刚说了什么,被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回机电室当学徒去了。
打开门,机电队的班组长正坐在灯光明亮的机电总控室看报纸。
高远麟说了一声,接替了班组长的位置,班组长上了个满夜班,打着哈欠,几乎是飘着走的。
面前是控制面板,可以看到重要节点的情况,面板上覆盖着几条红红绿绿的线和灯,还有按钮。
高远麟的工作就是坐在这看,防止出现意外,或者带着扳手去修电机。一般来说这个工作是最清闲,高远麟看了一会儿也无聊了,翻开机械操作指南开始看。
机械铲煤的轰隆声响如惊雷,尤其是在密闭的洞道里声音传导性极强,即使离工作面很远的总控室,依然能听到模糊的轰鸣,像是远古怪物的吼叫,煤溜子运转时的咯噔声空旷无比。
这些声音高远麟早已熟悉,完全当成催眠曲听。眼皮子底下的白纸黑字十分枯燥,满篇的“额定压”“油缸”“截割头”,不一会儿他眼前就满是虚影,头一点一点往下坠。
眼皮比以往更沉重,不一会儿就失去意识,然后惊醒。这样反复几次,高远麟揉了揉眉头,苦恼地掐了一把自己。
可是终究抵不过来势汹汹的困意,他终于忍不住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
“耀子!有洞!这边有天然的洞!”两个人开道的人炸出一个通道,尽头的洞只有手臂那么粗,他们都兴奋起来,天然洞穴附近有很大可能性出现稀有矿物,根据经验分析了含水量和安全性后,两人当即决定开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