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在他被子下的身体,仿佛能透视到下面的健壮的肉体,瞳孔的颜色奇异地变幻着,清秀的脸上透露出一种神秘的色彩,语气略带质问:“姜、行、钊?”
仅仅几秒,他坐在腐朽泛黄的房间中,和面容已经发生变化的“姜行钊”对峙着。
那双兽一般怪异的瞳孔和记忆中纠缠他的怪物完美重合。他曾经以为那是幻觉。
可现在他不敢再认为自己遇到的是幻觉。
这几天来曾被他忽略的异常从脑子里迅速地飞过,居然奇妙地串成了线,引导他得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
镇上医院没有姜行钊的记录,他突然改变的习惯,二号坑道里无人认领的尸体……
梦境那坑道里的姜行钊的警告……
高远麟光着身子,再度往后挪了挪,冰凉的墙壁让他背后发麻,内心的恐惧在看到“姜行钊”面无表情的脸后无限放大。
如果姜行钊早就死在了事故里……面前这个……
他蠕动着发紧的喉咙,咬着牙问:
“你……是什么?”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唤醒了“姜行钊”皮囊下的禁忌之物。
“姜行钊”目不转睛地盯着高远麟,就这样慢慢裂开一个笑容,在他眼前放弃了伪装。
“你的父——
你的主——
你目光所居住处。”
发声吐息的嘴唇拉长,他的口裂变得十分惊人,颗颗分明的磨牙显露无遗,高远麟都能看到他色彩怪异而鲜艳的口腔粘膜和纹理。
皮囊下的怪物躁动起来,骨骼像是松动的齿轮滑动起来,撑着皮肤冒着一个个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的背后伸出几根带着血和碎肉的骨骼,皮肉已经完全展开,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像是异形的白色翅膀,脆弱而猎奇的气息拥抱着血腥味,高远麟勉强能认出那是人的肋骨。
啪嗒。
肋骨被排出,落在地上,失去这些骨骼,“姜行钊”发出舒适的叹息,紧接着向他爬行而来。
五指间的肉像是化掉的冰棍粘连起来,变成了蹼,顺着肌肉析出深粉色的血水。他的大腿肌肉鼓胀坚硬,骨骼突出,动作灵活得像爬行动物,肉色肌肤上浮现出三角形的纹路,似乎皮下的物体快要撕开这一层薄膜生长起来。每靠近一些,他外形上明显扭曲,离人越来越远,几步之间“姜行钊”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高远麟已经不知道是否该称之为“他”。
房间里无比的透亮,月亮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辉,而角落的床上却异样的昏暗。
勉强能看出有个男人跪在床上,额头靠在已经岩石化的床柱上,满头汗水,脖颈上青筋暴起,很煎熬的模样。
这个房间已经完全扭曲了,平整的墙壁冒出许多异形突出,黑乎乎的东西沾在上面,湿漉漉的,带着晶石特有的质地,仿佛经历了亿年的时光,已经完全矿物化,他们宛如身处矿洞深处,阴暗潮湿,唯有那扇窗户还留着缝隙,透出一丝月光,照出内部的扭曲。
一团难以言喻的黑色怪物附着在男人的身上,伸出两只类人的手臂,肤色深灰,爬行着深青色的静脉,这双怪异的手臂在关节处伸出了苍白的骨骼,死死掐着男人的腰,捂住了男人的嘴。还有一双手抱住了他的大腿,抓着他的肩膀。
男人像个被蜘蛛缠住的猎物。
“唔——!”
一个狠狠地撞击,高远麟眼里冒出了泪水。
贴着自己的东西光滑无比,凉意渗入肌理,然而下身那不断挤进他体内的肿胀之物热得他想要求饶。
肠道被撑开的感觉让他猛地回忆起回来的路上,那段混乱的记忆。他似乎就是这样被这个怪物压在地上侵犯,舔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