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
高远麟正想问什么意思,忽然见姜行钊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他闭上眼睛痛苦地发出哀嚎,细瘦的双手紧紧覆盖着面部,捂住眼球,却捂不住指缝间溢出的血液,浓稠艳丽,颗颗往下滴落,将手腕和下巴都染上脏污的颜色。
“小姜!”高远麟刚往前迈出一步,后脖子陡然一凉。
全身各处传来失重感,仿佛被人从背后扯着,猛地扯离这个地方。
矿道和人越来越远,他在后退,却无法反抗,连发出声音也做不到。高远麟死死盯着灯光下的姜行钊,仿佛要烙印在视网膜上。
姜行钊——!!!
矿道里姜行钊痛苦的样子越来越小,灯光无声的熄灭了,他再也看不到姜行钊。
黑暗重新袭来。
高远麟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微弱的吊扇片反光,身下柔软的被褥和暖意,他才感受到一丝现实感。
想起那凉意,高远麟猛地一扭头,僵住了。
“你在和谁说话?”姜行钊黑黝黝的瞳孔正对着他,凉凉的掌心覆盖在他的后脖颈上抓着,一只手轻轻滑到他大腿内侧,冰得高远麟颤了一下。
看着面前的姜行钊,他却觉得哪儿都不对劲。而因为刚刚的遭遇太骇人,他心有余悸,一时间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他下意识想隐瞒,喘着气回答:“做噩梦了。”
姜行钊靠近了些,呼吸和发丝都落在他脸上,垂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声音沉沉的:
“你在跟谁说话?”
他似乎已经有答案了,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高远麟忍不住半坐起来往墙上一靠,瞬间和姜行钊拉开距离。被子滑落,穿着短裤睡觉的高远麟露出了满是痕迹的大腿,月光明亮起来,顺着肌肉打上暧昧的光。
姜行钊也坐起来,即使背着光看不见脸,高远麟也感觉他的目光正凝聚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
“这些都是我赐予你的。”苍白的指尖试图触碰他的肌肤。
高远麟赶紧躲开。
“什么意思?”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个可怖的想法却不敢确定。
姜行钊看出他的动摇,带着狡黠的恶意,伸出舌头:“我和你——”
颜色像那顺着指缝流下的血一样。
“——合为一体了。”
他身上的伤,记忆中凶狠的抽送和肉体的疼痛,被看不清的怪物侵入的恐惧,那些他以为是梦的荒诞遭遇。
“……”
“……什……?”高远麟懵了。
姜行钊直接凑了过来,红润的嘴唇直直压在嘴上,极致暧昧地含吸了几下,然后高远麟的双手也被束缚住,整个人被姜行钊抱在了怀里亲吻。
他的力气很大,高远麟深吸一口气,猛地后仰头,后脑勺不小心撞上墙,把自己撞懵了,姜行钊灵活地追过来。
他扭着胳膊,将自己的脸藏起来,一脚蹬开姜行钊,“滚!”然后带着惊慌抬头,看见姜行钊眯着眼睛靠在床沿上。
忽然觉得姜行钊长“大”了。肩膀变宽,胸膛开阔,整个体型放大了,像是被拉开的橡皮泥,将这个床铺挤得满满的。
高远麟的耳朵捕捉到细碎的声音,铁床柱爬上了棕红的锈迹,铁皮皲裂开来,还没来得及思索,吊顶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开棕红的铁锈,斑斑劣痕挂上扇片,墙上簌簌掉灰,上面迅速爬满了脏污的东西和微生物。
这熟悉的变化……高远麟瞳孔一缩。
抬手一看,手上都是锈迹和不知名的碎屑。
高远麟往后一退,紧紧贴在了墙上:“姜行钊,你做了什么?”
姜行钊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