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又不能笑,只能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他说完觉得没什么,宋华如被气笑了:“哦,不小心被抓了是吧。”
杜宇忽然插话道:“老师……”他刚说完两个字,或许是受气氛压迫,眼眶竟然又湿润了。宋华如一看杜宇要哭了,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也不说了,等着杜宇继续说。杜宇本来没想哭,但宋老师貌似是个不会处理学生哭泣的老师,心想自己的泪水多这一特点终于也在某一天派上了用场,只稍微想了想晚上回家后不知道要被刘安虐成什么样,难过的泪水就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老、老师……我……”
宋华如看杜宇哭起来没完没了,边拿纸给他,边生气道:“刘安,你还不快点给人家道歉。”
杜宇和刘安都被宋老师的命令吓了一跳,杜宇心想宋老师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紧张得话都说利索了:“不用,老师,这也不是他的错。”
宋华如真是不知道杜宇怎么想的帮刘安作弊,不过事已至此,既然老道的钟老师认为这件事不用上升到年级,他也就把这件事淡化处理:“你们俩化学都算零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宋华如承认自己也有点着急回家,晚上他要和刘奕出去看电影。
刘安的司机来接他们俩,杜宇在上车前的最后一秒还拉着刘安的袖子求饶,一上车秒变乖乖男,一点看不出二人任何不正常的关系。刘安一方面知道杜宇这人要面子,一方面也不知道司机和保姆都会和自己的家长说些什么,所以也乖乖地坐着。回家路上,刘安给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今天不用来。杜宇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在车上也无能为力,只是可怜地看了刘安一眼。全程,两个人的对话就只有刘安问杜宇晚饭要吃什么,杜宇说都行。
到家后,刘安无情地命令道:“就跪在门口。”
杜宇前两天刚因为在床上写字,笔水蹭到床单上被罚跪过,膝盖隐隐作痛,克制着对疼痛的恐惧轻轻跪在地上。刘安没有止步于此,他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关掉了客厅的灯。下一刻,偌大的空间除了刘安手里那一点光,都浸入黑暗。杜宇怕黑,下意识地要往刘安身边靠。
“让你跪在门口,现在规矩都不守了是吗?”
杜宇瞬间停在原处,低着头,两手攥在一起。刘安知道杜宇有的时候很脆弱,于是大发慈悲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半个小时。”说完,他就带着唯一的光上楼进卧室了。杜宇太清楚求饶没有用,才忍住没有在刘安上楼的时候挽留。不过他承认,他沉默的顺从中也有一些赌气的成分。当然,这种赌气在整个房子一点光都没有后消失殆尽。刘安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享有绝对控制权的那一个。事已至此,杜宇只能乖乖跪在门口,用脚趾抵着墙,有点安全感,明知道客厅的灯的开关就在自己头顶,也绝没有勇气去按。对于晚上睡觉都要开小灯的他来说,绝对的黑暗意味着绝对的无助。他先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劝解半个小时也就是写一篇作文的功夫,很快。但这样的心理安慰并不能起太久作用,等他又注意到黑暗时,他开始慌张,不知道刚刚的走神帮他度过了几分钟,难道只有一分钟?他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怕黑,就是总在害怕有什么东西。
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杜宇自我宽慰道。然而在一阵没来由的气流经过后,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在因紧张而心跳飞快的几秒钟之后,他下定了决心,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精神痛苦。他先是喊了几声“刘安”,没有回应,尽管很害怕,他还是站起来,此时膝盖的酸痛不算什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克服对黑暗的惧怕上。他站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感觉莫大的绝望,他根本找不到路,也摸索不出方向,几乎寸步难行,但他知道他的救赎就在楼上,于是一点一点挪,终于让他幸运地撞到了楼梯。
他四肢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