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刘安早早进了教室,甚至演练了一遍作弊的流程——在开考半小时后他把选择填空题答案抄在小纸条上,从椅子底下踢到后面给刘安。然而,总有不可抗力因素左右人的命运,监考老师是他们年级最严谨老练的化学老师——钟老师。杜宇看见他进来的那一刻就觉得顺利不了。果不其然,杜宇把纸条踢到后面的动作被钟老师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判二人作弊,让他们出去站着。刘安对于作弊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到如果全科记零分,班主任肯定要找家长,也不知道车还能不能保得住,因此心情颇为郁闷。杜宇的思绪一团乱麻,他知道作弊可能会被通报批评甚至被记过,这种记录不知道是不是会像老师说的那样跟自己一辈子;而且自己前几周的努力都白费了,全科零分以外,他更怕被找家长,他姑姑很可能借这个机会连生活费都不给他;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对于今晚来说,刘安的心情大过天,本来刘安就对他有脾气,经过这件事,他很可能被打得体无完肤。
杜宇的委屈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真怕刘安就在走廊里训他,想着想着,就已经眼泪汪汪了。
“……爸爸,对不起。”
刘安被杜宇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看了他一眼,不出所料已经在哭了。刘安心想也不嫌丢人,懒得安慰,任凭他自己抽噎。杜宇见刘安没反应,更紧张了,他知道刘安最喜欢听他叫他“爸爸”,某种恶趣味。幸好化学是最后一场考试,不然明天的考试他应该参加不了了。即便他知道等待他的一定是皮肉之苦,他还是对刘安的负面情绪感到恐惧。他又低声说了一遍:“爸爸对不起。”
刘安内心已经要化了,但他表面看上去依然冷若冰霜。杜宇见他故意不搭理自己,以为有多生气,看走廊里没有别人,直接去拽刘安的衣角:“别生气了,我肯定会把、把……”杜宇因哭泣而话语断断续续的,刘安只能答应了一句:“别在这儿哭,等会有人来了。”
杜宇赶紧点头,随后就是两个人一起等着考试结束,任凭钟老师发落。中间,刘安想从储物柜拿手机出来玩,被杜宇坚决制止了。铃声响起,钟老师收卷子时,看了一眼作弊的两个学生的姓名,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是“杜宇”,他第一时间想会不会是某个学渣和那个稳居年级前十的转学生重名,但又觉得没这么巧,于是抱着答题卡站到两个学生面前,扶了下眼镜,质疑道:“你们俩谁是杜宇?”
杜宇的眼睛还有些酸,揉着眼睛说:“老师,是我。”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钟老师逼近的时候,他往刘安身边靠了靠。
“你是八班的?”
“嗯。”刘安站在一旁听着,觉得好玩,在家里自己是大王,在学校杜宇才是宠儿。钟老师思索了一会儿,他认为对于杜宇这种好好学生,作弊的处罚一定是灵活的,如果真直接报到年级主任那里,可能会影响他的心理健康,况且自己对他又不了解,看他畏畏缩缩站在那个一看就不学习的同学身边,可能另有隐情,自己还是不要武断行事,于是决定把他们带到他们班的化学老师那里。
宋华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杜宇竟然作弊,还被抓个正着。他从钟老师那了解了情况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刘安一直是班里的吊车尾,这次竟然把班上的优等生也拖累了。他知道钟老师把他们带给他的意思,就是让他斟酌处理,别耽误了事。宋华如对于处朋友这种事没那么敏感,没注意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只单纯地认为是刘安教唆杜宇帮他忙。“杜宇,你怎么回事?”
杜宇低着头很愧疚:“对不起老师,让您失望了。”
宋华如觉得对杜宇这种百依百顺的学生真是生不起来气,于是将话锋转向刘安:“怎么,这次考试重要,想上进一把?”
刘安承认宋老师的冷幽默还是挺好笑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