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裂的艾莉(1)

的父亲会这样残忍?我的手臂,胸背经常都有瘀血的青紫色…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跪在房间裡祈祷,盼着妈妈有一天会跟我联络,把我带离这痛苦的深渊,只可惜每一天都失望…

    处在这种大起大落紧张的情绪下,我不自觉的开始有轻生的念头。我被医生诊断出这是压力太大而引起的重度忧鬱症。爸爸只是用很轻蔑的语气说:不过是个学生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大事业,有什么压力?

    我的精神常常有些恍惚,有时手摸在瓦斯开关上,或是握着刀子放在手腕上,不自主的思索着着要如何自尽。爸爸发现了就要打我丶勒我脖子,要不然就会大声斥责我:精神不正常的话,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为了保护我自己,我的性格分裂成好几个不同的人物:我的身体裡住着八岁可爱的琪琪妹妹,十五岁勇敢坚强的阿智,二十岁活泼开放的娜娜姐姐,三十岁疼爱我的媚媚阿姨…还有一些其他的好朋友,他们来来去去,有些人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他们一路陪我走下去,帮忙保护我,分摊我身上的煎熬,我居然熬过了忧鬱症时期。

    但是熬过那时期也并不表示日子好过。爸爸还有很多严厉不合理的规定,例如:不准交男朋友,更不准带朋友回家;不许晚归,更不许花钱;不可以吃肉,不可以发胖,只要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东西都是不可以做的…这次娜娜姐姐出现造成这样的结果,看到爸爸那暴怒的表情,我知道完了,他是真的要赶我走。

    事实上这个冰冷的家根本没有爱,离开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有预期会来的这么快。我才刚考上大学,银行里也没有足够的存款,被踢出家门之后如何过活?

    我在网路上搜寻找到一家在湾仔的三星级酒店,想暂时栖身一晚,但是坐地铁来到湾仔后,我改变主意了,住酒店一个晚上这么昂贵,我又没有其他收入,可不能坐吃山空。

    我满脑子的担忧,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着,冷风呼呼的吹着长长的直发从耳际滑落,遮住我苍白的脸颊,却藏不住我的无助,为什么要搞成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早知道刚才不要一时冲动在家胡来,就算现在要回去跟爸爸道歉认错也太迟了.…我低下头啜泣起来,现在该怎么办…没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慢慢的在我身边开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很有礼貌的问我:「这位年轻的小姐,下雨了,需要帮忙载你一程吗?」

    我双眼无神的望了他一眼,这个男人长相很斯文,湛蓝的眼珠配上他的深蓝色衬衫,真的很英俊。看他关切的表情,应该没什么恶意。但是现在这种社会什么变态都有,我可不想被诱骗杀害。所以我紧闭着嘴唇,低头继续背着大背包想走开。

    那个外国男人没有放弃,很耐心的慢慢开车尾随,说:「我不是坏人,刚才我注意到你沿路一直哭着,一定是有什么需要人帮助的地方,现在雨越下越大了,上车吧,我载你去想去的地方。」

    他的温柔让我有点迟疑。雨已经打湿了我的头发,全身起了一股寒意,而且我还没找到晚上了该住的地方,现在不管是恶魔还是天使,愿意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我该接受吧?

    「我叫吉姆,是澳洲人,我最近在兰桂坊刚开了一个俱乐部,还在招人,薪水和福利不错,有没有兴趣?」

    听到他说的话,我不禁眼睛发亮,脚步也随着停下来了。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钱!如果能够找到工作,吃住就没问题了。而且如果有足够钱,也许大学的课程还能够再继续去完成?我咬了咬下唇,犹豫的问:「是真的吗?我是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但是很需要钱,愿意学。」

    他微笑的点点头,示意要我上车,并说可以现在带我去他的酒吧看一下,请我喝杯饮料再谈谈。

    开到了兰桂坊,闪亮的招牌写着:"兔女郎俱乐部"。我不禁担心起来,这会不会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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