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对象,也需要能包容安抚他情感的Omega,现在皇帝的刺刀才脱去理性,展现属于Alpha的一面。在深水般的黑夜,他们不计身份地贴近;在太阳重新升起的黎明,他们忘记一切地分离。
“弗洛里安,现在的帝国只是黄金时代的遗体,被战乱虐打撕扯,被虫蚁吞吃血肉,不断腐烂,就像溺死的奥菲利亚顺水漂走。几个千年前斯平纳德是帝国系统的一部分,源源不断地赋予帝国智慧与科学,如今它成了光辉的废墟和考古文物。帝国全盛期扩张至银河边境,外环曾遍布繁华的都市星球,现在它们成为孤岛,甚至倒退回中世纪,启蒙仿佛从未发生过。”
“帝国在萎缩衰弱,垂死的病人需要猛药维持运转。因而我们请回了奴隶制,请回了秘密警察,请回了阶层分流。譬如你们这些泥窝里爬出来的农民是二等人,有幸不必成为售卖的财产,尚有为帝国牺牲的权利——”
冯·布伦贝格绝对喝了酒,弗洛里安想,他有必要讲那么多吗?但冯·布伦贝格的话提醒他为何补给官对他们趾高气扬,弗洛里安以为仅仅是贫穷与出身让佣兵们受歧视,不想这是写入帝国法令的特权。他感到无来由、大逆不道的愤怒:“阁下,您的意思是我们为陛下服务,还需要经过你们这些老爷准许?我不配聆听您驯养畜生的经验,如果您想通过赏赐一块肉找一条听话的狗,恕我不配!”
“别激动,弗洛里安。”冯·布伦贝格安抚他,“我已经提交赋予你完整公民权的申请,一个工作日后你将自动获得军籍。你会接受短期培训,然后去你应去的岗位,但不是妓院和产床。陛下需要一切能人志士,不论他从前是贱民、妓女还是什么可耻的东西。”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下跪舔你的脚,我最厌恶你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随意决定别人命运的贵族。”弗洛里安说,“只是因为皇帝陛下需要我,只是我更好地为了皇帝而战!”
“我能随意决定你的命运?”冯·布伦贝格转过身来,他的脸笼罩在与身份极其不符的悲愁忧郁中,仿佛正告诉他皇帝陛下要败了!贵族军官想再对弗洛里安说什么,却选择了沉默。难道皇帝也会失败吗?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弗洛里安心头,陛下战败了,他们该怎么办?在浪潮下幸存,究竟是上帝的仁慈还是惩罚?
他没有感到任何信息素的触须,冯·布伦贝格抓住他的手腕,带着某种沉重的决心说:“不论如何,我需要你,弗洛里安。随我一起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