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娱乐浪费时间,虽然是初见,他已隐隐察觉到了上尉的为人。
“您很忠诚。”冯·布伦贝格带着寡淡的笑容说,“陛下需要您,我也需要您。您很有天赋。”
“我不明白,阁下,”弗洛里安心头无来由地狂喜,理智也尖叫着让他冷静,提醒他万不可忘乎所以,“我只是擅长使用武器,您能从我的同伴中找到一打我这样的士兵。”
“这是其一。”冯·布伦贝格说,“更重要的是,你拥有罕见的精神共鸣能力,我与你见面时就注意到你了。按照军事委员会的标准,你的评级至少有一等。”
“阁下,感谢您的垂爱,但我小学没毕业。”弗洛里安毫无情商地说,“也许只是因为到处乱跑的Omega佣兵太少了。我还是不明白。”
冯·布伦贝格看着他,虽然毫无表情,弗洛里安认为他在嫌弃自己缺乏常识。“你能干涉他人的思想甚至生理,尤其是Alpha,倘若你向他们集中注意力,你便能制造胜过重击睾丸的痛楚。其二,你有广阔的感知范围:你拥有超强的视听,也能在数百米外识别他人,比如我。我想你并不是受欢迎的那种Omega,敏锐的Omega被Alpha畏惧。”
“我不是故意对您有兴趣,”弗洛里安说。他确实不是有意的,但他们的对话不受控制地往抬杠滑去,今后他们会习惯。“您只是疲劳过度产生了错觉,我哪有力量伤害到您?”
“因为你未经系统训练,”冯·布伦贝格说,“另外,这套对我没用。你尝试把你的‘剑锋’指向其他Alpha,你便知道被刀刃搅动脑子是什么表情了。”
弗洛里安仍有疑虑,他无法相信他今日撞了大运,皇帝的刺刀赏识他,陛下向他抛出橄榄枝,又多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特异功能——倘若他年轻几岁,他会激动得心脏破裂。谨慎是存活至今的经验。“您讲的过于深奥,我认全字母表已经是极限。我不认为我有这样的超能力——”
“感受,用你的直觉感受。”冯·布伦贝格抬手打断他,“往正前方注视,再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他们位于高地,正前方只有数公里外包绕营地的黑黢山脉,它们臂膀勾连,灰蓝的山脊被明月镀上银光。弗洛里安专注地看,理应他只能瞧见山顶云雾流淌,再看见斑驳树影细密地摇晃,但他忽然感应到了从未见识过的东西:群山万壑闪耀星空的金属光泽,无数精细的管道与走廊盘桓山体内部,绵延至地平线细碎的弧光,几何形状的极光投影复杂地扭曲演化,被无形的手揭开揉皱。绚烂的光河无声地奔流,淹没黑暗与巨型建筑的轮廓,被电力心脏驱动的土壤在他们脚下巨兽吐息般颤动,大地尽头是座高耸入云的银塔,虚幻如上帝的造物。但转瞬间,一切已恢复寂静,那难以理解的景象只是幻象,灯火熄灭,高塔消失,举目仅有莽莽荒林。
“蜂巢……房间……蛛网……电缆,”弗洛里安嗫嚅着,他难以找到形容的语言,“所有的山,所有的土地,它们都是……”
“对,弗洛里安,你感觉得对。”冯·布伦贝格叹息了一声,肯定了他,弗洛里安觉得上尉今晚有些多愁善感,“斯平纳德的森林与海洋是烟幕弹,黄金时代的遗产并不限于那几座钢铁堡垒,更庞大、更珍贵的财富深埋于它的地脉中。不仅是我们面前的山脉,它整个地壳都是曾经的研究所,这是台精密的机器,难以复现的遗址,深海沉船中的宝箱,只要稍加探寻,便能获得神迹般的力量。这就是皇帝和黑王选择在此决战的原因。”
“哪怕无法得到,也不能让它落入敌人手里?”弗洛里安说,“哪怕它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
冯·布伦贝格没有回答他,他已放任自己陷入某种情绪中。此刻弗洛里安理解了上尉的私人委托:冯·布伦贝格需要士兵,需要忠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