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让,心里烦厌极了。她一直躲避,那人一直肆无忌惮的缠扰着她,她快要忍无可忍,好想朝他那色迷迷的脸甩他一巴掌!
她在想凌雋珈,要是她在,表哥肯定不敢凑上来!阿雋,这时候你在做什么?会在哪儿?
一想曹操,曹操就到!
凌雋珈突然撑着雨伞,在郁姑娘眼前出现,给了她大大的惊喜。郁姑娘喜出望外,兴奋得不顾场合,提起裙襬,就向她跑去。
“今年雨水充足,看来是个好年!”凌雋珈一身紺青色窄袖的直缀,腰悬玉佩,显得温润磊落,瀟洒大气,端的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从容的朝阿蓁珩鐺佩环而至。
凌雋珈出现在撑起遮雨棚的半露天宴席中,喧闹沸腾的人声瞬间少了一半。
村里未出嫁的少女看到如此俊朗的郎君,眼里瞬间都有了光,纷纷在心里暗自感叹:好生俊俏的儿郎!
瞧他衣着不凡,还有几名僕人在随后,一看就知“财貌俱备”。怀春少女都在揣测自己是否红鸞星动,眼前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两人站在一起,耀眼得抢去了主人家的风头。
村里少男覬覦郁姑娘的美貌,清丽秀雅,婀娜生姿,顾盼生辉,明眸皓齿......能用的讚赏之词都用上了。
少女们则满脸妒忌郁满蓁,多希望此刻站于俊秀郎君身旁的人是自己。
凌雋珈扬扬手,示意阿富送上贺礼,两个大红礼盒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温舅舅一看就知来人是个有钱的主,加上他又豪爽的送上大礼,因此不敢怠慢,亲自上次,微微躬身作揖。
凌雋珈也施了礼,说自己是郁满蓁的重要之人。
温舅舅一怔,很快会意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阿蓁闻言,小脸一红,不看厚脸皮不知羞的凌雋珈,低头看自己的绣花鞋去。
温舅舅虽说是个普通的农家汉子,但他不笨,深知此人身份不可得罪,就在主家席腾出空位,加了一张椅,取来一双筷,一饭碗,请凌雋珈就座,一起进餐。
凌雋珈也不客气,温舅舅此举正合她的心意,也就点头道谢,坐在郁姑娘旁边。
席上的菜色一共有十二道,看着非常丰富,有鱼有肉有菜有汤,之不过都是寻常农家平民的菜色。掌厨的人做出的味道也是一般,比凌家的黄婶儿做的菜差多了。
只是凌雋珈也不在意,每道菜也吃上一两口,对每个人也寒暄一两句,客客套套的。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为担心郁姑娘,才通宵达旦的工作,腾出时间赶来看她。
凌雋珈和郁满蓁同坐,表现亲暱,郁姑娘微笑的为凌雋珈夹菜,一一介绍席上的菜餚。
小表哥乾瘪了,没精打采,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阿爹刚才偷偷在耳边跟他小声说,别再打蓁儿的主意,咱们争不过!
半路杀出程咬金,杀了小表哥一个措手不及。他呆呆滞滞的,不说一话,也不夹菜,就傻傻的呆坐着。
过了半晌,一言不发,沉寂了一会的温德才,觉得自己是读书人,听了凌雋珈自我介绍,见对方不过是一介商贾,就不放在眼里,士农工商,第四等呢,是最低等的人!
本朝朝廷对秀才要求高,帝上规定秀才除要德高志清外,还要明经、晓律、勇足。
得到秀才资格,就是士大夫阶层了,我与席上眾人不是同一地位。我有功名在身,在地方上受尊重,免除徭役,连见知县时也不用跪拜、知县亦不可随意对其用刑,岂是低贱商人能够比拟的?
哼,谁说我争不过,真是可笑?郁满蓁要是个聪慧的女子,就该知道谁才是她命中的佳婿良人!
宴席完了,待眾人散去,已是掌灯时分。凌雋珈本欲起程赶路回家,奈可今夜无月光,村中的路又崎嶇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