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哀

都沾着漫过来的便溺,居然趴在地上把自己肏射了两次,边呻吟边流泪,就像每次被我凌虐到高潮时会有的样子。

    直到喘息声平静了些,程玦才手脚虚软地勉强爬起来,脸颊还是绯红的,叫人进来收拾,并且抬水沐浴。

    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垂着眼不敢看,但我从他们的细微表情上就知道这满地的粪尿精液汗水有多么令人作呕,他们是害怕程玦,但是也瞧不起他,觉得他恶心。

    不包括我。

    我站在旁边看完了。

    程玦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我想再伸手去抚他满布汗泪的脸颊、摸摸他淋漓的后穴、搂搂他细瘦的腰肢,啮咬他畸形的残肢。

    可是,记得吗?

    对,我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

    程玦本来就已经很瘦,但是最近尤其瘦的很快。

    没人能劝说他什么,因为他很正常地吃饭,只不过吃下什么就吐什么,于是他的桌边总是摆着一个痰盂,面前是一如往常的各色美味佳肴,他执箸吃往日相同的分量,甚至还要更多,但是咽下去几口就吐几口,直吐得脸色惨白满身冷汗。

    他还是吃,还是吐,最后算下来,也只有清水能喝的进去。

    多少太医冒着被君王杀头的风险来看,全都摇着头回去:皇上的身体没有大碍,就好像只是他的身体拒绝接受营养,与个人的意志无关。

    不吃饭能活几天?有人能活七日吧,但程玦这身板,五日都够呛。

    我看着他急速消瘦下去只觉得疑惑:二十五岁的人,究竟生什么样的重病才会憔悴得如此之快?

    想到这里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已经十二年了。

    我在程玦身边待了十二年,不说把人养得多好,至少算是平顺地活着。才五天啊,程玦,还有谁能照顾你像我一样好?

    哦,看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程玦并没有找来代替我的人可以用作比较。

    程玦死的时候很瘦,他以前就很瘦,吃不进饭便像个骷髅,只有一张薄薄的皮裹着骨头,病骨支离地躺在明黄龙榻上,原本漆黑的长发发黄,跟老皇帝死前的样子有点相像。

    “我没后代,太子立谁随你们定。”程玦临到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他好像从十二岁那年就死了,既然活着并不吸引他,什么时候会死也不太重要。

    好像只有被我抱在怀里的程玦是鲜活的,他哭的样子痉挛的样子高潮的样子,情欲为他苍白的面颊添一丝活气,多的没有了。

    大臣们瑟瑟跪了一地,七嘴八舌地求皇帝再试着吃些,再喝点药,也许喝得下一口甜羹也是转机呢?

    程玦只是冷笑:“得了吧,我只不过是个暴君,有北地王这明面上的一次,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引而不发想把我赶下台的,想来在场各位也都盼着我早点死。旁支里不是还有不少人选吗?或者我那大哥的儿子,当年没杀了也是因为无所谓。

    “大家都说二皇子废了,天底下哪有断腿的皇帝?我只是想试试断腿的残废能不能做皇帝,那个跟人通奸的淫妃生的杂种能不能做皇帝。结果真的坐上了,也就行了。”

    “没有遗诏。你们且去争,这天下我本来不在乎,嗣皇帝是谁都可以。”这是程玦,永远在做惊世骇俗的事说离经叛道的话。

    “谥号一般由下任皇帝来拟,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叫‘哀’。”

    不是亡国之君,又哀什么呢?还是什么都很悲哀?也许在哀他扭曲的人生或者他失去的双腿。

    他曾经有两双腿,最终都失去了。

    哀帝。

    大臣们高呼“三思”,程玦即便已经那么虚弱,居然堪称恶劣地笑了笑:“何必摆出这副样子。‘哀’是个恶谥,反正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