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义的数字。徐青看着来电显示心头一跳,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是徐青徐小姐吗?”
徐青吞咽了一下压下涌上喉口的强烈不安:“我是。”
男人说的是恐吓的台词,语气却不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样恶狠狠的,似乎带了一点笑:“男朋友没有回家,想必您很着急吧?”
徐青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们把顾长夏怎么了?”
对方气定神闲地安慰她:“您不必着急。顾总呢,现在确实是在我们手上。我们不想要他的命,但是也确实想从他那里拿走一点东西。这样吧,您要是愿意呢,可以亲自来看看。您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过两天就会把他放回家了。”
他报出地址,似乎非常笃定徐青会来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声音里的威胁含义比之前倒是浓了许多:“您是醒目人,我们不多废话。您一个人来,我们热烈欢迎;您要是带了警察,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会对顾总做出什么事了。您自己斟酌吧。”
徐青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慢慢收紧手掌。她力度大得简直要把手机捏碎,直到细小的破碎声传到她耳中,她才似乎反应过来似的松开力道,手机屏幕已经给她捏出了裂纹。
她很想把手机狠狠掼在地上,想把个打电话的人沿着电话线揪出来,想把所有伤害顾长夏的人都用刀猛戳十几下。她被这种血液沸腾的暴虐冲动激得直喘粗气,眼珠都是红的,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稍微压下狂暴的愤怒。
她还不能摔手机,手机还有用。
徐青拨出了三个电话。
徐寒接到徐青的电话时跟赵采漪在B市的一家主修鞭术的武馆里拜访。馆长是徐卫国的多年的旧识,馆长的儿子与徐寒和赵采漪也是幼时的玩伴,之前徐青为了演好董璃歌,也曾在这里讨教过一周的鞭术。
徐寒接起徐青的电话:“哥,你在哪?”
徐青这简短的一句话便让徐寒皱起眉。
徐寒多么了解徐青,哪怕她只说了一个字,哪怕她只是叫他一声哥,徐寒也能从中听到她冷静声音下的一丝颤抖。
这个电话中传来的声音与多年八年前他在L城接到的电话重合起来,28岁的徐青与20岁的徐青的声音重合起来,让徐寒的心脏重重一跳。
徐寒站起来,皱着眉问:“我在恒益武馆。阿青,出什么事了?”
徐青说:“你和漪姐过来,马上。阿夏被绑架了。”
因为徐寒的突然站起,在座的人都诧异地望向他。徐寒朝馆主一拱手,推说有急事,拉着赵采漪就要走,走出去两步却又顿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施伯伯,能不能向您借几个人?”
徐青知道绑架顾长夏的必然是王浩。她不知道顾耀华那边的进展如何,逼迫自己冷静地想了想,突然回忆起刚刚看电影的时候,顾长夏看了两眼手机,冷不丁跟自己说:“已经好了。”
是什么好了?
徐青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钱源。
徐青:“刚刚顾长夏有没有给你什么资料?”
钱源被老板娘劈头盖脸这么一问有点意外:“顾总刚刚给了我一份王局长的材料,叫我打印两份出来,一份给郑总,一份直接给警察局。我已经给到郑总了,现在正要去警察局。”
如今顾长夏在他们手中,徐青不知道贸然这么做是否会激怒王浩,于是说:“警察局那份先不要交,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你什么时候再交。”
钱源虽然不明白徐青要干嘛,但他是知道顾长夏对徐青有多么信任的,于是一口应下:“好的。”
徐青的第三个电话打给了郑鸿轩。
郑鸿轩很少接到徐青的电话,他挑挑眉接起来正要寒暄,徐青不跟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