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人也讨厌着的,更被他自己所憎恨着的……
他不能摆脱的一部分。
如果他要与徐青在一起的话,如果他要像自己要求自己的那样毫无保留地把一切爱都献给徐青,他就非问不可。
他的心结,他的地牢,他的困苦。
然而徐青的反应永远是不同的。
她强硬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就在顾长夏以为她要转身走掉时,她却只是转了个身改为面朝自己,重新跨坐回他的身上,双腿岔开膝盖抵着沙发。
这个姿势很暧昧,凑得很近,近得顾长夏可以看清徐青眼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徐青这时又放慢了速度,她慢慢靠过去,额头贴着顾长夏的额头,双手环过顾长夏的脖子,手掌按在顾长夏的后脑勺上切断他的退路。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很轻,但偏偏如此不容置喙,就像她伸手抓住小偷、就像她破门把他救起,就像她不顾一切地闯进他的生活:“我不喜欢恶心的东西。我喜欢你。”
“你不恶心,顾长夏。”徐青又说了一遍,反复强调,“我喜欢你。”
顾长夏的眼睛有点湿润,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连掩饰也做不到,便只能哑着嗓子继续问:“那里……也不恶心吗?”
那个畸形的产物。一个男人身上长着女人的东西。怪异的器官与错乱的性别。
那也不恶心吗?
“我喜欢你。”徐青的表情认认真真,动作却油腔滑调。她凑过去亲顾长夏,每说一个地方就亲一下那个地方,“我喜欢你的眼睛。我喜欢你的嘴唇。我喜欢你的侧脸。我喜欢你的声音。”
“而那里……”她亲到顾长夏的喉结便停住了,没有得寸进尺地拨开衣服深入,只是重新吻在他的嘴唇上,撬开他的齿关让他吞咽下她的回答,深深的吞咽,最好一直顺着食管落到心脏里去,“最喜欢了。”
顾长夏闭上眼,但泪水还是难以抑制地一直滑落。他发了疯一样搂着徐青亲吻,她按着他的后脑、他搂着她的腰,没有谁能后退。这不像一场亲吻,像一场歇斯底里的撕咬。
最后他喘着气,用最颤抖动情的嗓音说最强硬狠毒的话:“既然这样,徐青,你这辈子都别想后退。”
徐青朝他一笑,像武斗场上手拿长棍睥睨天下的宗师,出招不悔:“告诉你,顾长夏。我徐青的字典里,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