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着烫手的纸杯,垂眼看着里面舒展轻翻的茶叶低声说道:“白小鱼失踪了。”
简丰愣了一下,将倒水的茶壶放到茶几上:“什么意思,可以说的清楚点吗?”
展亦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抬起眼看着简丰说道:“他跳海了,我找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简丰的手指轻轻地在壶柄上摩擦着:“白小鱼自杀了,是吗?”简丰的眼里看起来如深潭一般平静无波,只有微微颤动的指尖流露出他压制的心惊。
“嗯。”展亦呈答道。
简丰的手指蜷起来捏紧了茶壶:“那么,我想问一下为什么。”
展亦呈用手掌将滚烫的纸杯握住,灼热的疼痛让他有了片刻的安宁,简丰还在等他的回答,展亦呈简练的说:“我的错。”
茶壶被猛地扔了过来,直直砸到展亦呈的额头,滚开的热水隔着衣服淋到展亦呈的胸口上。简丰站起来拖着一条残腿半跪在茶几上,掐着展亦呈的脖子将他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
展亦呈本能的挣动,一脚踢开了茶几,上面零零碎碎的杂物叮呤哐啷的落了一地。简丰失了着力点,身子倒向一边摔在地上,又顺势拿起落在手边的水果刀向展亦呈刺去。
“简丰啊,简丰,小丰啊...”
“干什么?”简丰一脸不耐烦的转头看着一身青紫趴在床上的白小鱼。
白小鱼眯着眼睛讨好的对他笑了一下:“你帮我把练字的课本递过来一下好不好。”
“你都这样了,还练字?”虽然这么说着,简丰还是走到公用的小桌板前,把那本卷边的语文课本拿给了他。
白小鱼趴在床上,缓慢艰难的变换了一个适合写字的姿势,打开夹着笔的书,用一张薄薄的纸张压着打印出来的课文描写。简丰看他写得难受:“这两天先歇了吧,等伤口好了在练”
“不行的不行的,我都练了小半年了也没把字写好看,要在这么下去,不知道还要练多久。”白小鱼头也没抬的否定。
“练这么好做什么?”
“为了以后啊。”白小鱼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以后我想当个老师。”
“老师?”简丰盯着白小鱼肩膀上泛着血点的咬痕:“小鱼,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有以后吗?”
白小鱼蓦地转过身子来,牵扯到下身的伤口,他捏着被子缓了一下,看着简丰的眼睛坚定地说:“有,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展亦呈捂着小腹,撞开了红色的铁门走出来,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划过皮肤滴到地上,胸口被烫得有些火辣辣的痛,不过他此刻的心情确是这半年来最放松的。
成天昂回到家,首先注意到的是院门上的深色污渍,察觉到不对劲后赶紧跑进去。简丰正慢悠悠地拖地,他一条腿受不住力,撑着拖把拖得小心翼翼。
看得成天昂胆颤心惊,手忙脚乱的接了他手上的拖把,把他扶着坐下。简丰的膝盖上有一大块淤青,虎口处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伤口。成天昂没有多问,先把地拖完,再找来药酒给简丰揉伤口。
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被刺鼻的药酒味道盖住了,简丰靠在成天昂肩膀上,低低抽泣了起来。
简丰是在13岁那年被送进福星孤儿院的,那是一座陈旧诡异,又异常坚固的牢房,里面的孩子基本都有或先天或后天的残疾。
但是简丰和他们不同,简丰进孤儿院的时候还是一个健全的清秀小少年。他的不同注定了他的孤独,他也乐于享受这份孤独。而白小鱼,是打破这份孤独的人。
白小鱼是另一座孤岛,他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残疾,却是从小就福星孤儿院长大的,虽然他看起来温温和和,但简丰注意到,其他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怕白小鱼。而这种怕又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