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凌陌，没有之一。
凌陌笑得整个人身子直抽，又扭脸问季寒城：“我说得没错吧，你这侍奴禁打禁操禁折腾，你说是不是？”
“。。。”季寒城简直说不出话来。他这小舅凌陌是他母亲凌夏的幼弟，实际上也就比他大十岁，今年也才三十一。一直以来，比起长辈，凌陌一向更像是个爱欺负他玩的大哥。
现在想想，凌陌和江凛的关系大约原本就不错。上次去季宅折腾江凛又是要下跪又是要敬茶，显然正是这不靠谱小舅能对兄弟做出来的事。
“这种事情你们都瞒着我……”季寒城长长叹了口气。
“哎，你知道了啊。”凌陌架着苏映雪已经走到了一尘不染、堆满瓶瓶罐罐和各式仪器的实验室门口，仍旧忍不住哧哧笑，“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叔？”
“求你们别提这茬了！正事要紧行不行！”江凛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被这小子叫的那几声叔叔，现在还觉得心里发毛。
“就是，你别闹了，快帮我给她抽血！”林梦冉瞪了凌陌一眼。
“好好，听你的。”凌陌面对林梦冉立刻老实下来，和江凛一同把苏映雪安置在了实验室靠墙的一张临时床上，林梦冉利落地给她抽了一管血，又匆匆调试仪器。
“已经安排了医疗队，一会就来管她，到时候分析结果也出来了，一般都不会有太大事。”凌陌解释着。又目露凶光：“梦冉好容易有这半天假，你们怎么补偿我！”
“给你补给你补！”林梦冉一边把血样往试管里滴，一边忍不住吼他，“明天一定让你下不了床，行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江凛和季寒城同时默默地看向了一瞬间住了嘴的凌陌。
“……咳咳，先让梦冉忙着，嗯，我们出去说。”凌陌瞬间乖巧起来，小心翼翼地掩上了实验室的门。
离了林梦冉的视线，凌陌立即又一次支棱起来。
“私事别问，梦冉他反差萌，懂不懂？——不懂拉倒。你们那爱好我也不想懂。”
他嘁了一声，带着两人往餐厅走，随手拉开冰箱。“估计你们没吃东西？有几个冷三明治，要不要？”
“……要。”江凛默默伸手，拿了一个给季寒城，又自己拿了一个。
“咦，今天什么日子，十月十五？”凌陌忽然想起了什么，拉开了冰箱的另一个格子，取出一角黑森林蛋糕。
“上午给梦冉买的，他没吃，便宜你了。”凌陌把蛋糕往江凛手里一塞，“生日礼物给你准备好了，本来还以为你用不着了，现在看看，呵呵呵呵……”他往季寒城身上扫了一眼，又发出一串意味深长的笑。“正好。”
凌陌转身去取不知是什么的礼物，季寒城怔忪一下，看着江凛手里的那一角蛋糕。
“今天……是你生日？”
“啊。”江凛脸上的表情有点茫然，“我都忘记了。”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今天又是忙了一整天，他是真忘了生日这回事。
“……我都不知道。”季寒城忽然觉得心尖微微有些酸，对于江凛的事情，他真的几乎一无所知。
他的生日，他喜欢的事情，他喜欢的口味，他的顾虑，他的过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都三打头了，我自己也不太想过。”江凛笑笑，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用附带的叉子尝了一口，又低声说：“我也真是一把年纪了……”
除了身份地位的差距，在生日的时候，总会又一次想起年龄来。他是实打实地比季寒城大着八岁——今天生日一过，大了九岁。
三十岁的生日，是真的不年轻了。
一把年纪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