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瞧,只见后头马匹拉着顶素净的小轿子,他估摸着里头就是小王子。
徐羡骋没说话,他望了望孜特克,抱怨道,“叔叔怎么这么久,这儿早上太冷,中午太阳又太毒,让我可好受呢。”
孜特克说了声抱歉。
徐羡骋跳上自己的马,这马是陈届给的——既然叛军要打来了,客栈留着那么多马也没用,兵荒马乱时一抢一个准,干脆给了徐羡骋。
额吉恰没说话。
孜特克介绍道,“这是徐羡骋,我说的那个孩子……”
徐羡骋看了额吉恰一眼,额吉恰外形和孜特克有几分相似,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孜特克原以为对方会反对的,结果对方只是专注地盯着徐羡骋,没什么表示。
孜特克小声道,“跟上来罢。”
徐羡骋嗯了一声。
——关外不似关内水草丰美,他们要去往的狄恰在定西候封地的东北部,出了龟兹城便是大漠黄沙,一路上更是少有人烟,即使追兵不来,路上遇上干旱,或者迷失方向也十分凶险。
徐羡骋其心里有些惆怅,他一路逃亡巴图的时候便受够了颠沛流离的苦楚,现在孜特克又要这样重来一遭,他虽然早打定主意孜特克在哪里,哪里就有家,可还是心绪不佳。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听见一旁的额吉恰问道,“你是不是姓陆?你父亲是不是叫陆洵。”
徐羡骋脸色一变,好声好气地回复道,“我不知道大人您在说什么。”
额吉恰没说话,“陆大人被贬谪后几年,世子殿下派人去访寻,却音信杳无,”他仔细地望着徐羡骋的表情,“陆大人是世子殿下的恩师,殿下常感叹道,陆大人的教诲之恩,念念不忘。”
徐羡骋脸色不是很好看,“我从不认识什么陆洵,你说他是世子恩师,而我只是乡间小民,字都不识得几个,哪去认识这样的人呢?”
额吉恰停顿了一下,像是没听出徐羡骋的逃避之意,“你长得像陆大人,也有几分像陆大人的夫人,”他继续道,“我记得陆大人的夫人姓徐……”
徐羡骋低声打断道,语气里带着恨意,“别问了,大人——我说了我不知道,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逮着我问呢。”
额吉恰没说话了,只是皱着眉思索,眼神犹疑。
孜特克转过头,望向徐羡骋。
徐羡骋转回头,有些躲着孜特克的视线,专心骑马,不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