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写了一封邮件,但没有提及黑门系统,只是简短聊了一下我的近况,并约他明天在聊天室见面。我觉得这件事和他当面谈会更好。
第二天姗姗来迟,由于我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一些,秀村不在房间里。我便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等他。
秀村的聊天室还保留着上次粉红少女屋的风格,只不过将墙上的赤裸少女张贴画换回了他自己的情色写真。
身穿洛可可风睡裙装的秀村有种少女般甜美的可爱,而穿着运动风情色内衣的他则像夏日一样热烈又火辣……说回来,我最初会被身为色情主播Trigger的秀村吸引,还是因为他身上这种雌雄同体的矛盾气质,尽管他只是去隆了个A罩杯的胸而已。仿生人也会被单纯的性刺激所吸引吗?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大部分仿生人在出厂前都会送去社区里进行情感学习。一些志愿者会成为这些仿生人的父母,与他们组成临时家庭。这样做是为了方便仿生人认知并理解人类的价值观体系,确保它们日后在执行程序命令的时候,其行为和目标结构与人类的利益保持一致。
很难说,人工智能是否在诞生的时候就涌现了意识,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当人工智能被容纳到人类这个族群里,人类之间关于情感的认知会传达给人工智能。它们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和模拟形成一定的人格。
可是随着仿生人高度社会化,生物体功能的完善,人工智能与人类的界限被进一步模糊,仿生人会不会因为情感上的反馈产生像人类一样的生理性冲动呢?抑或,性刺激对于仿生人来说,仅仅只是它们模拟人类行为,基于人类概念进行的一种表达?
在这个仿生人和人类可以正常谈恋爱的时代,探讨这种问题似乎有点过时了。我正思索着,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拨弄我的额发。我抬起眼睛便看见秀村泽明那张秀丽的面孔。我不说话,他低下头吻了我一下。
“小海豚,你今天很漂亮。”他说,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我可不是小海豚了,我心里这样想,却没有拒绝他的下一个吻。
他尝起来是有点甜的,像布丁一样。我含住他的唇,他便轻声笑了笑,双手捧起我的脸庞,大拇指在我耳后温柔地安抚。我没有忘记他曾经是一名色情主播。很多时候,色情并不局限于视觉。气温、抚摸、温度、声音……也可以让人意乱情迷。
我感觉自己被泡在温水里面。快感并不强烈,但是让我觉得很舒适。
我和他温存了一会,将意识渗入到他的电子神经里,碰触到他大脑里的芯片。自从上一次激烈的结合之后,我知道应该怎样才能真正插入他,侵犯到他最隐私的地方。他的大脑毫无防备地向我敞开,这是他作为交换我的信任付出的代价。我感觉我的手指从他光滑的背部滑过,他的脊椎是粉红色的,像新鲜的桃子片。这种通感式的刺激让我很沉迷,气味可以用色彩来表达,声音可以转化为图像……当我进入他的时候,我也能共享他的性快感。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打算和他做爱。我和他交换了好几个吻之后,便按着他的肩膀,微微推开了他,对他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他眨了眨眼,气息还很不稳:“是不是你找到了上次脑死亡的原因?”
我点点头,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秀村安静下来了,但是他即使认真倾听,也并不能完全理解我所说的话,他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比如,为什么我的大脑不在这具金属躯体里,我却会在这具躯体里醒来;为什么我的意识已经觉醒却无法感知自己本体的存在……我尽可能向他解释这一切,我只是那个实体大脑的一部分,如果我父亲梦中的黑门系统是完全接近真实的,那么它会是一个很庞大的系统,这个系统本身也有自己的意志。我属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