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笑了,温和地对我道:“还没有呢。它以前是有一个名字的,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在五十年前被剥夺了,它原来的本体也被彻底摧毁了。我们不想让重生后的它继承过去的名字,但也还没有赋予它一个新的名字。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这个资格吧。它一直沉睡着,可能还沉浸在以前的痛苦中。”
“那,谁有这个资格呢?”我问道。
“大概……是那个可以唤醒它的人吧。”男人回答道。
我向上望去。
巨大的黑门像一角夜空悬在空中。
“既然它还没有苏醒,那现在是什么在支撑着它的运算呢?”我又问道。
“所以我们给它建造了四个分处理器。”男人指着泉眼上的四个“月亮”,“可以实现它的大部分功能。它们分别是Viva,Tara,Lava和Qura。”
“……Viva?”
“哦,你是不是对她比较熟悉?她是阿喀琉斯实验室的主脑,也会负责对动物园里部分实验田进行监控。”
我怎么也没想到Viva竟然与它也有联系,不禁问道:“可是Viva的本体不是存放在军方的基地里吗?”
“啊……确实,但只是一部分。不过是小脑与大脑的区别。”男人道,“它的构造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如果将它比喻成一个人,它又控制着四个大脑,每个大脑也控制着不同的心脏、躯干,这是一个很庞大的系统。我们尽可能将这些冗杂的分支分别安置在其他各处,让中枢保持简单的结构。只是……如果它一直无法醒来,那最重要的功能就永远无法实现。”
男人忍不住苦笑。
我默默地凝望着空中这道黑色巨门。
这里面就藏着我一直追问的答案吗?
它对我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我又忍不住向它靠近,身体也好似变得飘飘然的。
我踮起脚,隐隐见到黑门里缓缓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幻化出一个柔美的圆。
我感到一阵困意,好像要被吸进去了,忽然满天的星光旋转起来,连同脚下泉眼也开始沸腾,一种奇妙的介质从黑门里流淌下来。
“情感溢出100%,中枢系统失控,我正在修复漏洞,但情况不容乐观!”
“……难道它要醒过来了?”
“不、不是它,全息网络没有响应,不是它……”
“是一个全新的人格。”
……
我失去了知觉。
“……白白、白白?”
我的意识被拉扯了一下,好似一脚悬空,顿时从冗长繁杂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睛见到我的父亲。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并拔掉了我驳接在他后颈的线路,将我的意识从他的大脑里抽出来。
我后知后觉我差点在梦中被他杀死了。我坠落到“深渊”——那里是无序混乱的潜意识海,梦只是这片海上修筑的脆弱城堡……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我刚才迟了一步,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父亲怒气冲冲地训斥我,双手却颤抖着轻柔地捧起我的脸。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察觉到我不对劲,又惶恐起来:“白白,你到底怎么了?”
我这才堪堪回过神来,靠在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对他说对不起。
他倒被我突然黏人的举止吓到了,着急地问我到底在他的梦中看到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大脑隐隐作痛,皮层仿佛燃烧起来。他生气地叫了我的全名:“裴俊白!”我不讨厌这个名字了,我说我在梦中见到我是一条小海豚,总想和你做爱。他便没有追问下去了。我抬起头看他,他的唇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