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糊糊道。
你还真是会错意了。
我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他哭了。
谢如璋哭起来是极美丽的,像叶子上颤抖的露珠。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好似染了桔梗汁。
我被他弄得心颤,不由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有点软,又有点厚,下唇甜美得像生鱼片卷成的玫瑰花。
我逗他,你哭起来像一只puppy。
他很不服地皱了皱鼻子,忽而笑了起来:“那你以后叫我小p好不好?”
他不待我说好,便含住我的舌头。他吻得好深,在我口腔里搅风搅雨,像只兴风作浪的海怪,仿佛要把我吞进他的肚子里。我被他抵在门边,身体生出一股兴奋的颤栗。他松开我的时候,我的大脑还在发胀。他蹭着我的身体,手指勾起我衣服上的腰带:“小v,你是要出门么?”
“嗯……”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暧昧,他笑了笑:“原来你不是出来找我的。”
谢如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刚才的失态大概和我随口提起的“他的前任”有关。他的生气和他的撒娇都是冲着一个过去的虚影,只是这虚影曾经被他们两兄弟冠以“奥尔维亚小姐”的名号肆意解读,现在则叠放在我的身上。
我如实道:“我没想过你会躲在门后。”
他又笑了笑,垂下眼眸,脸上的神情模糊而不真实。他沉默了一会,又吻了我。我这会没有刺激他。他的吻湿润又温和。阖上的眼眸像栖息的蝴蝶。我搂紧了他。
他过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他问道:“小v,你现在打算去哪?”他想起一事来,语气中捎上了一丝抱怨:“你刚才明明说没什么要事要做。”
我看着他,心中一动。去PENGUIN集团找信息工程学教授固然是个法子,但我和她终究有一年多的时间不曾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如今是否还记得我。但若是谢如璋的话……
我把他抱紧了些,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贴着他的耳垂道:“如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出于安全的考虑,我没有在出租屋里和谢如璋谈论匿名邮件一事。
谢如璋带我去了一间氧吧,名字叫“青柚子”。侍应生皆是一些身形娇小的Lilith,穿着旧纪元日本传统服饰,说话细声细气,听起来像一团淡淡的雨雾。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谢如璋拉着我的手坐下来,我东瞧瞧,西看看,好奇得很。他笑着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皱着眉往后缩了一下,他笑得更欢了。
我忽然有些恶劣地想,我更喜欢他哭的模样。
谢如璋自然不知道我脑子里的念头,一边看着Menu,一边问我喜欢哪种味道。
我哪知道,摇了摇头。
他便自行决定订购了一个森林味的空气罐和一个海风味的空气罐。
谢如璋帮我把连着管子的面罩戴上,打开气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像鱼一样游进我的鼻子里。一点雨水的味道,一点木头的腐朽,一点叶子的青涩。
这些气体当然是后期加工而成的,经历了“大吞噬”后的地球哪还有真正的森林味海风味气体。制作这些气体的都是绿化人。空气罐里储存的都是他们呼出的气体。
谢如璋问我喜不喜欢。
我戴着面罩,根本没办法回答他,只好眨了眨眼睛。
他一时不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空气罐里的气体并不多。有钱人的消遣从来都是量少而精致。我自小在动物园里长大,没觉得这些空气有什么特别。我把面罩摘下来,谢如璋又叫我闻闻海风。
海风有股淡涩的腥咸味,像刚剖开的生蚝。闻久了又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