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我冷道:“我是明知道我父亲强迫了你,也依旧把这一切迁怒于你,全都是因为我认为你抢走了我的父亲。我和我父亲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就算这样……你在乎的也只是我可不可怜你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报复我,抑或认为我会求我父亲救你,你才像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这种迁怒心理恶心得要命,所以我拼命想远离你,推开你。可是我越是践踏你,你就越起劲地贴上来……”
“许鹤宁,你不至于爱我爱得没有尊严吧?”
我大概是十六岁那年,察觉到许鹤宁喜欢我的。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恶心。黏黏腻腻的。倒不是说我讨厌成为别人的性幻想对象。我知道学校里头有一部分人相当喜欢我,想操我想得要命。他们会编排一些我的黄色八卦。说我如何淫荡地跪在男人胯下,舔他们的老二,或者怎样嘟起红润的嘴唇,去嘬女人双腿间肥厚的逼。可是他们都是胆小鬼。他们从来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下流话。其实我不介意和他们发生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在他们口中是个多么淫荡的婊子。但他们总得主动点,是不是?
刚知道许鹤宁暗恋我这件事时,我有点兴奋。我认为他多多少少会和其他人有点不同。毕竟学姐总是警告我,大部分教授都是斯文败类。有段时间,我做梦都会想着他会向我告白,然后我们会发生一段美妙关系。在我构想的场景里面,许鹤宁有着我所迷恋的年长男人的一切魅力。他经验丰富,技术娴熟,他会用温软的舌头包住我还在发育的老二,把我舔得像只小狗那样汪汪叫。我还梦见我射在他的嘴里,不,是尿在他的嘴里。那时我加入了一个社团,叫城市风俗研究会。其实它有个被注销的真正名字,叫情色文化爱好者交流会。我被学姐哄骗入会的时候,还以为我能在这里得到宝贵的人生第一次性经验。事实上,我们的社团活动无外乎是交流一些黄色视频和图片。而当时让我最兴奋的床上情趣,便是射尿。
可许鹤宁总是让我失望。他不仅不向我表白,还在学校里摆出一副疏远我的样子。好像他对我的迷恋玷污了他身上的某种神圣。仿佛他是清高自矜的高山白莲,而我是他根须上不小心沾到的淤泥。他的惺惺作态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我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然而,当他察觉到我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他又开始自怨自艾。他尝试找各种借口与我亲近——或许他不认为这是亲近,这只是一种他自以为的别扭的关心。我不稀罕他的关心,也不想参与他自娱自乐的游戏当中。我对他不冷不热,让他越发患得患失。他发现关心不起作用,便开始对我挑刺。说我论文写得不好,实验做得敷衍,技术一如既往地糟糕。他是我的导师,又是国研所的副所长,在科研界的地位举足轻重。我想加入阿喀琉斯计划,就不得不讨好他。我的妥协取悦了他。他又变得矜持起来。
我觉得他十分可笑。他明明喜欢我,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好像我不察觉到他的喜欢是罪大恶极,我不主动追求他是罪无可恕。而我一旦主动了,他又变得羞恼,仿佛是我在勾引他跌下神坛。我实在无法理解他这种人。不过有时看他顾影自怜,也实在有趣。我那时算不上讨厌他。
我真正厌恶他,是与他发生关系后。
我会和他发生关系,纯属意外。
十八岁那年元旦,我作为阿喀琉斯计划的A级特员,被应邀到天鹅餐馆参加上流社会的新年晚会。各大集团的大人物都会出席,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成功让某个大厂商投资我们的专利。我对这种扯嘴皮子的活动兴趣缺缺,那时学姐提议我们这些城市风俗研究会的成员一起去“栅栏”度过新年夜。学姐抱着我道,白白,你一定可以在十八岁的第一天摆脱小处男这个头衔。我兴奋